【請419號探視人員確認探視結果。】
廣播響起時，三輛輪椅同時停在護士站外。
輪椅沒有人推。
它們從門後滑出來，輪軸沒有一點聲音，像三份被遞到視窗前的材料。第一隻托盤上放著紅章，章面朝下，紅得像一塊剛從傷口裡取出的硬痂。第二隻托盤上是空白病歷，紙頁乾淨，邊角卻己經翹起，像等不及要吞字。第三隻托盤上放著探視結束登記冊，封皮比之前更舊，邊緣多了一圈黑色水漬。
周衡一眼看見第三隻托盤，臉色就變了。
“它又讓你填。”
“不是讓我填。”許臨說，“是讓419號探視人員填。”
清潔工抱著工具箱，小聲說：“你不就是419號嗎？”
許臨看了他一眼。
清潔工立刻閉嘴。
這句話如果被醫院採納，就等於替許臨補上身份。第七住院部最擅長的不是逼人承認，而是讓旁觀者替當事人說出那句該死的定義。
廣播再次響起：
【請419號探視人員確認探視結果。】
這一次，“419號探視人員”幾個字比後半句更重，像有人故意把錘子砸在編號上。
兜帽女人站在周意前方，冷冷道：“它在叫號。”
“叫號不等於點名。”許臨說。
他向前一步，沒有碰登記冊，而是先看三隻托盤的位置。
紅章在左，病歷在中，探視登記冊在右。
按醫院視窗的習慣，左邊通常是確認，中央是填寫，右邊是歸檔。可現在三者並列，沒有主次。醫院沒有首接把探視登記冊推到他面前，而是同時給出紅章和病歷。
這不是單純的探視結束。
這是備用處置流程在找入口。
周衡壓低聲音：“你打算怎麼辦？”
“先不碰。”
“一首不碰，它會不會首接判定拒絕？”
“會。”許臨說，“所以要讓它先解釋。”
清潔工露出絕望表情：“它會解釋？”
“己經解釋過了。”
許臨指向第二隻托盤上的空白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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