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填寫病人姓名。】
那行提示停在登記冊空欄下方。
沒有催促。
沒有倒計時。
第七住院部越安靜，越像在等人自己把脖子放進套裡。
周衡死死盯著那個空欄，聲音發緊：“不能寫你。”
“嗯。”
“也不能寫周意。”
“嗯。”
“那還能寫誰？”
許臨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登記冊的三項結果。
【探視結束。】
【探視失敗。】
【帶病人離院。】
第一項是陷阱，己經由紅章證明。探視結束，即刻歸檔。許青嵐十二年前沒有按時返，不是她忘了蓋章，而是她知道一旦蓋下去，探視人員和探視物件都會被寫成醫院能夠儲存的記錄。
第二項更危險。探視失敗，意味著探視人員沒有完成目的。失敗的流程通常會轉入補救，而醫院的補救從來不是放人，是換一種方式逼人補全。
第三項看起來像出口。
也正因為像，才不能首接信。
“帶病人離院。”兜帽女人低聲唸了一遍，“病人是誰，決定離院是真是假。”
許臨看了她一眼。
“對。”
清潔工抱著工具箱，喉嚨發乾：“那寫老吳？他己經被轉運了。”
“他現在是維護材料。”許臨說，“不是病人。”
周衡說：“趙啟明？”
“護理人員。”
“劉滿？”
“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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