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席請求發言。】
那行字出現後，房間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錄音機不再轉。
牆角的通風口不再響。
連林疏雨翻檔案的手也停在半空。
許臨看著席點陣圖上的X席。
那裡沒有椅子。
至少這間證詞采集室裡沒有。席點陣圖只是一張紙，X席也只是一行標記。可當它請求發言時，房間裡所有流程都像預設那裡坐著一個人。
林疏雨伸手，按住錄音機的封存鍵。
沒有按下去。
封存鍵自己彈回。
錄音機表面浮出一行小字：
【保留席發言期間，證詞不得封存。】
許臨說：“你也不能阻止？”
林疏雨的臉色不太好看。
“保留席許可權高於臨時採集。”
“誰給的許可權？”
“這個問題你現在問不了。”
“因為規則第五條？”
林疏雨點頭：“保留席不接受當事人詢問，除非保留席主動發言。”
許臨看著那行字：“它己經主動發言了。”
“請求發言不等於接受詢問。”
很精確。
也很中環。
第七住院部喜歡用病人、探視、陪護這類詞把人拖進流程；中環審查庭則更擅長在一個動詞裡切三層意思。請求、發言、接受詢問，三者被拆開之後，許臨能聽見它說話，卻不能要求它回答。
錄音機裡傳出一聲很輕的電流音。
隨後，一個聲音響起。
聲音經過處理，分不清男女，像隔著厚玻璃和一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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