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婭好似討好地笑了笑。
“你的走線沒有錯，但你的走線是路書上寫的走線。”
“路書告訴你該走哪裡，但沒有告訴你為什麼走那裡。”
“你不知道每條線背後的邏輯，所以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該放棄路書，走一條更快的線。”
蒙欣沉默。
艾米莉婭說得對。
她記住了一切，但沒有理解一切。
“還有……”艾米莉婭把水瓶放在車頂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蒙欣，“你今天跑的每一個彎道，都在用腦子開車。”
“你在想剎車點、在想入彎速度、在想後輪轉角，你把注意力分給了太多東西。”
“那應該怎麼辦？”
“讓身體記住。”
艾米莉婭的語氣罕見地認真起來。
“什麼時候你不再想這些，車自己就會走最快的線，那時候，你就摸到這輛車的極限了。”
蒙欣看著她，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她注意到艾米莉婭轉身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極快的、幾乎看不見的上揚。
那不是滿足的笑。
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蒙欣沒來得及細想，鄭隆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下午白幽車隊要來練車，你想看的話，早點吃午飯。”
下午三點，九龍山賽道起點停車場。
八臺珍珠白邁凱倫720S整齊列隊，滬A車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藍白賽車服的車手們站在車旁，動作統一得像一支軍隊。
蒙欣和艾米莉婭站在賽道邊的觀察臺上，鄭隆和張文鵠在除錯裝置。
第一臺720S駛入賽道。
緊接著第二臺、第三臺。
八臺車以三十秒間隔依次發車，像一串白色的珠子散落在蜿蜒的賽道上。
蒙欣看得很認真。
白幽車隊的車手們駕駛風格各不相同。
有人激進，有人穩健，有人在彎道里喜歡用循跡剎車，有人更依賴機械抓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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