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水。”
沈幽拿起杯子，水面晃得厲害，她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
“我以為回到京城就好了，住進這裡，有燈，有門，有人說話，可晚上閉眼，還是地下。”
秦衍沒有說沒事，也沒有說都過去了，只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沈幽身體繃著，過了會兒才一點點卸掉力氣，她沒有哭，呼吸卻亂得厲害，手指攥住秦衍衣角，像是抓住唯一能讓她確認自己在現實裡的東西。
客廳裡的時鐘走得很輕，窗外城市燈光照在地板上，遠處偶爾有車駛過，生活的聲音隔著玻璃進來，反倒讓這間屋子安穩了些。
沈幽靠了許久，才低聲說。
“你是第一個不問我為什麼半夜跑出來，就讓我靠的人。”
秦衍輕拍她後背。
“不需要理由。”
沈幽抬起臉看他，眼裡沒有往日那種藏起來的戒備，只剩被困太久後的疲憊。
“我能不能不回那個房間？”
秦衍看了眼走廊盡頭她那間屋子。
“客房沙發隨你，或者明天我把你的床搬到沐晴旁邊，你們做伴。”
沈幽搖頭。
“今晚就這樣坐著，明天我就好了。”
秦衍把沙發邊的薄毯拉過來。
“那我陪你。”
沈幽低下頭，聲音小了些。
“會耽誤你睡覺。”
秦衍把薄毯蓋到她腿上。
“純血麒麟身還有個好處，熬夜耐受高。”
沈幽看了他一眼，唇邊動了動，卻沒笑出來，只把頭重新靠回去。
夜更深時，沈幽睡著了。
她從靠肩變成整個人縮排秦衍懷裡，頭枕在他腿上，手還抓著他的衣角沒松。
秦衍沒動，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翻著手機裡的崑崙資料。
清晨，蘇念出來喝水，剛走到客廳就看見這一幕。
她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沒開口，也沒把人叫醒，只從沙發邊拿起另一條毯子，輕輕蓋到沈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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