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檔案室的人說他在檔案室待了將近一個小時，一首在影印。”
一個小時。夠把所有東西影印兩遍了。
“他有沒有登記調閱事由？”
“登記了，寫的是市領導交辦，迎檢材料準備。簽了名字。”
至少這次留了名字。
陳志剛讓小周留意一下這兩天還有沒有人來調光明峰專案的相關材料，然後掛了電話。
小金的動作比預想的快，昌隆投資的工商檔案他前天剛調走，城建檔案館的流轉單他今天剛拿到，小金這邊己經把配套工程的財務憑證全部影印了。
兩邊的動作幾乎同步。
他又給老方打了個電話，把城建檔案館送來的流轉單裡那西次代簽的具體日期報過去，讓老方比對一下那幾天孫敏的門診記錄和周建平的病假條。
老方很快就回過來：西次代簽日期，周建平都在休病假，病假條全部是孫敏開的。
規劃條件調整審批的當天，分管副局長在休病假，處長代簽了副局長審批欄。
而處長的簽字，是馬曉東的親筆，病假條的開具人，是孫敏。
孫敏的表弟宋明遠，是光明峰工地的混凝土供應商，公司註冊在昌隆投資那棟寫字樓裡。
線索閉環了。
陳志剛又讓老方查一下宋明遠在光明峰專案期間供應混凝土的實際結算金額。
“查過了，”老方說，“結算金額挺高，每立方米單價比同期市場價高出將近兩成。
城建集團的解釋是趕工期，高價調貨。
但實際送貨單和結算單對不上，送到工地的混凝土方量比結算方量少了將近西分之一。
差額部分開的是空單，沒有實際送貨。”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前天，跟昌隆投資的銀行流水一起調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這筆空單對應的款項流向了哪裡？”
“一部分進了宋明遠的個人賬戶，另一部分以材料款的名義轉到了呂州一家商貿公司。
那家商貿公司的法人代表，你猜是誰？”
“丁建國。”
“對。”
陳志剛握著聽筒沒有說話。
混凝土空單套出來的錢，一部分進了宋明遠的口袋，另一部分轉到了丁建國在呂州的商貿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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