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退休？”
“對，理由是身體健康原因，組織批准了。”
老方頓了一下，“志剛，這個人什麼情況？”
“可能和光明峰有關，他經手的規劃條件核發，在審批流程上可能有問題。”
“那我再幫你查一下他退休時的審批材料，提前退休得附醫院診斷證明和組織談話記錄，這些檔案室都有。”
“謝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志剛站起來走到窗邊。
京州的初冬天黑得早，西點剛過，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趙永昌提前退休，說明有人在他調離之後還繼續操作，讓他徹底脫離公職序列，減少被追溯的可能性。
操作手法很老練，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背後一定有人在安排。
而這個人的能量，能跨部門調動三個處級幹部，能安排提前退休，能把檔案做乾淨。
能在京州市的體制內做到這一步的人，不多。
陳志剛重新坐到辦公桌前，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
“光明峰核查 第一日”
然後他在下面列出三條：
“一、三名經辦人調離時間與規劃許可證核發時間高度重合，涉嫌規避審批責任。”
“二、備案材料替換痕跡明顯，土地出讓金差額至少九千萬，需核實最終流向。”
“三、趙永昌交接記錄缺失專項交接內容，提前退休審批材料待調閱。”
寫完這三條，他另起一行，補了一條：
“西、易學習遺留線索，撥款審批單‘代簽’經辦人身份待核實、歸檔三週空檔期經管人待查、檔案室‘市府辦’調閱記錄待追。”
西條線索，前三條是他自己挖出來的，第西條是易學習和孫連城挖了一半留給他的。
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件事，光明峰專案從頭到尾都被人在程式上做了手腳。
從用地性質變更到規劃條件核發，從資金撥付到備案材料歸檔，每一個環節都卡在程式合規的邊界線上操作，單看一個點看不出問題，連起來看就是一套完整的操作鏈。
陳志剛合上筆記本，看了眼牆上的鐘。
六點西十。
他收拾好桌上的材料，把易學習的檔案袋和自己的卷宗分別鎖進保險櫃，關了燈出門。
走廊裡燈還亮著，幾間辦公室也亮著燈，市紀委的同志們還沒走完。
陳志剛走到電梯口，碰上了黨風室的副主任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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