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刮鱗,去鰓,剖肚,掏內臟,動作一氣呵成。
魚處理乾淨之後,她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直接剁成段,而是用刀尖沿著魚脊骨慢慢片下去,將整條魚骨完整剔了出來。
然後換了一把薄刃的片刀,將魚肉片成薄片。
等魚片片好,她把魚片放進大碗裡,加入薑絲,白酒,一點鹽和蛋清。
然後從櫥櫃深處摸出那瓶寶貝美味調味料,用指尖捏了一小撮金黃色的粉末撒進去,用手輕輕抓勻放在一旁。
魚頭和魚骨她沒有扔掉,洗乾淨了放在漏勺裡瀝水,起鍋燒油,等油溫上來之後把魚骨和魚頭放進鍋裡,小火慢煎,煎到兩面金黃,魚骨的邊緣微微焦脆,才舀了一瓢滾燙的開水倒進鍋裡。
刺啦一聲,白色的水汽竄了起來,鍋裡的湯瞬間翻滾成乳白色,像牛奶一樣濃稠。
她蓋上鍋蓋,轉小火,讓魚骨在鍋裡慢慢熬著。
把魚湯熬上之後,喬顏一刻也沒閒著。
她另起了一口鐵鍋,把瀝乾水分的排骨一塊一塊碼進鍋裡,開始煎了起來。
等每一塊排骨都被煎到了兩面金黃,才用漏勺撈出來擱在一旁的盤子裡瀝油。
鍋裡留了底油,她把切好的蔥段,薑片,蒜瓣和幹辣椒段一起倒進去,刺啦一聲,白色的水汽帶著嗆人的香辣味散開,燻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等蔥薑蒜的香味被熱油完全逼出來之後,再把煎好的排骨重新倒回鍋裡,鍋鏟上下翻飛,每一塊排骨都均勻裹上了料汁。
濃郁的香味從廚房裡衝出去,不像是平時做飯那種溫溫柔柔的家常菜香,而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霸道香氣,又辣又香,帶著油炸過的香味兒。
院子裡幾個還沒走遠的嫂子被這股香味迎面撞了個正著,一個兩個全都停下了腳步,站在陸靳洲家門口使勁吸著鼻子。
“好香啊!這喬顏在廚房裡搗鼓什麼好吃的?怎麼能香成這樣?我家過年燉肉都沒這個味兒!”
一個嫂子踮起腳尖往窗戶裡張望,手裡的搪瓷盆差點掉地上。
“你聞你聞,像是排骨,但又不是咱們平時紅燒的那種味兒,這味兒也太霸道了,我在這兒站著都覺得餓。”
另一個嫂子嚥了口唾沫,手裡的毛線活徹底停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陸靳洲家廚房的窗戶。
幾個嫂子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正好看見喬顏端著一大盤剛出鍋的乾鍋排骨從廚房裡走出來。
那盤排骨擱在飯桌上,油光鋥亮,紅亮的料汁裹滿了每一塊排骨,上面點綴著焦黃的蒜瓣和碧綠的蔥段。
光是看那個賣相,就比食堂大師傅做的強了不知多少倍。
嫂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有人忍不住衝屋裡喊了一聲:“喬顏,你這排骨咋做的啊?擱了啥調料?咋能這麼香呢?你給嫂子們說說,咱們回頭也學著做!”
喬顏把盤子擱在桌上,轉過身來看向門口那群伸長了脖子的嫂子。
她倒是一點也不藏私:“這叫乾鍋排骨,先把排骨用油煎到兩面金黃,撈出來擱一邊。
鍋裡留底油,放蔥薑蒜辣椒炒香,再加一勺豆瓣醬炒出紅油。
然後把排骨倒回去,翻勻了讓每塊排骨都裹上料汁,撒點調味料,出鍋就行了,不難,嫂子們回去試試就知道了。”
嫂子們聽得一愣一愣的,在心裡默默記著步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