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呼啦啦跟著阿狗往南邊泉眼跑，到了地方全傻了眼。昨天還往外滲清水的石坑，現在乾巴巴的，連點溼土都剩不下，坑底的岩層縫堵得嚴嚴實實，半滴水都滲不出來。周圍的族人瞬間炸了鍋，老人蹲在地上嘆氣，小孩扯著大人的衣角哭，全慌了神。
夸父烈擠到最前面，拍著大腿嚷嚷，聲音大得能傳出二里地。
“大夥都看看！我就說這小子不靠譜！才管了幾天水，泉眼都幹了！存水也沒了，這是要把咱們全族往死裡逼啊！”
他手底下幾個護衛跟著起鬨，扯著嗓子喊要把阿狗綁起來，立刻把水源管理權收回歸護衛隊。
阿狗蹲在坑邊沒吭聲，指尖摳了摳岩層縫，裡面塞滿了碎石和溼黏土，還帶著新鮮的潮氣。他心裡呼叫系統一掃，水脈清清楚楚就在岩層後面，根本不是自然乾涸，是被人故意堵死的。他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掃了一圈鬧鬨鬨的眾人。
“泉眼是被人堵的，儲水也是被人放的。今晚就能通開，還能把搞鬼的人揪出來。大夥先回去，天黑了再來看結果。”
族人半信半疑，三三兩兩散了。夸父烈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卻裝得硬氣，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罵了句裝神弄鬼，轉身就回了窩棚。他剛進門，二牛就湊了上來，一臉慌里慌張。
“烈爺，他好像發現不對勁了，咋辦？”
“慌個屁！”夸父烈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後半夜你再帶倆人去一趟，把縫堵得更死點，再把旁邊的滲水坑也刨了。我就不信他能憑空變出水來！”
天剛擦黑，阿狗就帶著五六個信得過的小夥子，躲在泉眼旁邊的灌木叢後面。阿花也跟著來了，蹲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擔心。
“你確定他們今晚還會來？萬一他們縮著不露面，咱們不就白等了？”
“肯定來。”阿狗盯著泉眼的方向，語氣穩得很，“做賊心虛，他怕咱們把泉眼通開，今晚鐵定要回來補刀。”
後半夜月亮被烏雲遮住，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三道黑影鬼鬼祟祟摸了過來，為首的正是二牛，懷裡還抱著幾塊碎石。他左右瞅了瞅沒人，蹲下來就往岩層縫裡塞石頭，塞完還不忘用溼黏土糊上，手法熟練得很。
“動手！”
阿狗一聲令下，灌木叢後瞬間亮起十幾個火把，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二牛幾個人當場僵在原地，手裡的石頭“哐當”掉在地上，臉白得像死人。
聽到動靜的族人也都趕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大夥看著二牛手裡的黏土、坑邊剛堵好的石縫，還有他腳邊放著的挖土工具，啥都明白了。
“原來是你們乾的！太缺德了！”
“上次存水窖塌，肯定也是你們動的手腳！為了奪權連大夥的命都不顧了！”
罵聲一片，二牛縮著脖子，頭都不敢抬。
阿狗往前走了兩步，蹲在二牛面前，眼神冷得很。
“說吧，誰讓你乾的。之前儲水坑的水，是不是也是你們放的？”
二牛咬著牙不肯吭聲，旁邊一個跟班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地上，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是烈爺！都是烈爺讓我們乾的！他說把水搞沒了，就能把管理權搶回來！上次儲水坑也是我們挖開的！”
這話一齣口，全場瞬間炸了鍋。
話音剛落，夸父烈就帶著人衝了過來，抬手就要打那跟班，想堵他的嘴。
“放屁！你敢汙衊我！我打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夠了！”
人群外傳來一聲沙啞的怒喝，老族長被人扶著走了過來，臉色鐵青。他在家聽見動靜，一路趕過來，全過程都聽了個清清楚楚。他指著夸父烈，氣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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