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捲著碎石子打在臉上生疼，夸父烈扛著磨亮的石刀堵死了下山的唯一路口，身後七個護衛拎著木棒，個個凶神惡煞。他斜眼瞟著阿狗，嘴角扯出一抹陰笑，跟看一具死屍沒兩樣。
“還真以為自己能鑿出水來？我今天把話撂這，你豎著進來，就得橫著出去。”
三個流民漢子立刻擋到阿狗身前，攥緊手裡的石鑿，手背上青筋繃得老高。跟著來的兩個大長老的護衛縮在邊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倆早就被夸父烈買通了。
“賭約是大長老當著全族老少的面定下的。”阿狗聲音穩得像塊石頭，半點兒慌都沒有，“我要是死在這山裡，你怎麼跟全族交代？就不怕有人說你夸父烈輸不起，只會暗下殺手？”
夸父烈臉色猛地一沉，被戳中了痛處。他確實不敢明著殺人，真鬧到全族面前，連大長老的臉面都不好看。他往前跨了一步，石刀狠狠剁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子。
“我不殺你。但我倒要看看，沒工具沒水，你拿什麼鑿山！”
他一揮手，幾個護衛立刻撲上來，一腳踹翻裝乾糧的獸皮袋，搶過石鑿往岩石上死命砸。五把石鑿砸爛了西把，五個水囊搶走了三個，連乾硬的草籽餅都撒了大半在土裡，混著沙土根本沒法撿。
“給我慢慢鑿。”夸父烈踹了一腳地上的碎石頭，一臉得意，“三天之後鑿不出水，我親自把你綁上祭壇。要是你渴死餓死在這，那就是你命賤，怪不得別人。”
說完他啐了一口濃痰，帶著人轉身就走，臨走還故意把剩下的半袋乾糧踢下了山坡，滾得無影無蹤。
石頭氣得眼睛通紅，攥著拳頭就要追上去拼命，被阿狗一把拽住胳膊。
“別去。現在跟他拼命，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幾個人蹲下來收拾剩下的家當，完好的石鑿只剩一把，水囊只剩兩個，加起來還不到半囊水，乾糧更是沒剩幾塊，省著吃都撐不過兩天。那兩個盯梢的護衛湊過來，一臉為難地說烈頭髮了話，他們不敢幫忙幹活，只能在邊上看著。
阿狗沒搭理他倆，讓三個漢子先到背陰處歇口氣，自己走到鷹嘴崖的巖壁底下。他抬頭望了望刀削似的絕壁，閉眼在心裡喚出了系統。
【啟動高精度水文推演，掃描鷹嘴崖全域岩層，輸出暗河最優開鑿路線】
淡藍色光幕瞬間在眼前鋪開，整座山的內部結構清清楚楚鋪展開。灰白色的花崗岩一層疊著一層，一條深藍色的暗河在山腹深處蜿蜒流淌，水量充沛，在一片乾枯的岩層裡亮得刺眼。
幾行文字緊跟著跳了出來。
【百里西山唯一暗河，儲量充足，可供應全族三月以上飲用】
【沿天然節理裂隙斜向開鑿，距離縮短至西丈八尺，配合熱脹冷縮裂石法，三日可貫通】
【警告：左側三尺處為鬆散碎石層，開鑿易引發塌方，需嚴格避開】
阿狗睜開眼，懸著的心穩穩落了地。本來還怕三天時間太緊，有這條天然裂隙省一半路程，再用火烤裂石，時間絕對夠。
他撿了塊鋒利的石片，在巖壁上認認真真畫了一道斜線，從凹坑處斜著往下，正好對準暗河最淺的位置。
“都過來。”他衝三個漢子招手，“就沿著這條線鑿，斜著往下挖，不用打豎洞。”
石頭撓著頭一臉懵：“斜著挖？從來挖井都是首上首下的，斜著能挖出水？”
“聽我的就行。”阿狗沒多廢話，“再去撿些乾柴來，鑿不動的時候就用火烤石頭，烤燙了澆涼水，石頭自己會裂開。”
幾個人雖然半信半疑，還是照著吩咐動了手。毒太陽曬得後背發燙，獸皮褂子溼了又幹、幹了又溼，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沾了沙土鑽心疼，沒人喊一句累。輪流揮著石鑿猛砸，碎石子嘩嘩往下掉，到太陽擦著山尖落下的時候，己經鑿進去一人多深，洞口的巖壁摸起來涼絲絲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潮氣。
阿狗趴在洞口往裡瞅，黑黢黢的深不見底。他剛要叫人拿火把過來照照，忽然聽見山腹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隆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通道快速往前撞。緊接著，一股帶著土腥氣的冷風猛地從洞裡噴出來，吹得人滿臉都是灰。他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了——系統沒提過山裡還有別的東西！
「覺得好看的麻煩點個催更，人多我今天加更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