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寫實:我帶隊西遷成夸父》第42章 收留流民,隊伍越走越大(1)

作者:玉華先生·1天前

暮色把漫山的荒草染成了焦黃色,風捲著塵土呼呼地刮,三西十個破衣爛衫的人跌跌撞撞往營地衝。男的大多光著膀子,背上留著鞭子抽出來的血道子,腳底板磨得血肉模糊,每踩一步都在乾硬的黃土上印出一個血印子;女的懷裡抱著瘦得脫了形的孩子,身上裹著碎成條的獸皮和麻布,跑起來踉踉蹌蹌,時不時回頭往後望,眼裡全是恐懼。身後二十多個黑石部落的追兵舉著石矛嗷嗷首叫,喊著抓回去打斷腿,雜亂的腳步聲踩得地面塵土飛揚。

誇族營地瞬間炸了鍋。族人紛紛往後退,有人趕緊去推木車堵缺口,有人攥緊了手裡的石斧。老祭司拄著柺棍擠到最前面,臉繃得像塊硬石頭,張嘴就把話撂死了。

“絕對不能放他們進來!公中的糧和水都是算著天數走的,多這幾十張嘴,撐不到黃河就得見底!祖宗傳下來的均分規矩不能破,憑啥咱們的家底要分給外人?”

旁邊幾個老人連連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說引狼入室,到時候咱們自己人都得餓死。

說話的功夫,追兵己經衝到了營地幾十步外,為首的黑壯大漢拎著石斧,臉上划著黑石部落的黑紋,嗓門大得震耳朵。

“裡面的人聽著!把逃奴交出來,咱們各走各的路!敢藏一個,我踏平你們這破營地,男的全殺,女的全擄走!”

他身後的兵卒跟著起鬨,石矛往地上戳得咚咚響,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夸父拎著沾著狼血的石斧走到隊伍最前面,鹿皮靴子踩在乾土上,每一步都穩得很。他沒跟對方扯廢話,抬手指了指身後的流民,又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人跑到我誇族的地界,就是我誇族的人。想拿人,先過我這關。”

護衛隊二十個漢子齊刷刷往前跨一步,石矛端平,火把舉得老高,橙紅色的火苗映著一張張冷硬的臉。黑石的人互相瞅了瞅,他們也就二十多號人,真打起來未必能佔便宜。為首的漢子啐了口唾沫,撂下一句“你們等著,這事沒完”,帶著人氣沖沖地撤了。

追兵一走,幾十個流民“噗通噗通”全跪了,額頭磕在硬土上咚咚作響。為首的中年漢子額頭都磕出了血,聲音啞得跟砂紙磨似的。

“謝首領救命之恩!我們是山那邊小石部落的,黑石的人搶了我們的糧,燒了我們的土窩棚,男的抓去當牲口挖石頭,女的搶回去當女人。我們拼死逃出來,走了三天三夜,聽說西邊有大河能活命,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話沒說完就哽咽了,身後的女人孩子跟著哭,細碎的哭聲混在風裡,聽得人心裡發沉。

收不收的事,當場吵成了一鍋粥。守舊的老人咬死了不能收,說自古以來族裡所有東西都是公產,按人頭均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消耗,本來就緊巴的日子,這下更沒法過。不少年輕族人也嘀咕,說憑啥咱們天天趕路打獵挖水,累死累活攢的家底,要白給素不相識的外人?以前幹多幹少都拿一樣的,就夠讓人沒勁了,現在再來一幫吃白飯的,誰還願意出力?

夸父站在土坡上,等底下吵得差不多了,才開口說話,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雜音。

“人,我留下。但誇族不養閒人,也不搞幹多幹少一個樣的糊塗規矩。”

他當眾定下三條新規:頭三天公中管飯給水,算活命的救濟;三天之後按勞取酬,會打獵的、會做石器的、會認野菜的、能照顧老弱的,各憑本事吃飯,幹得多就多分肉、多分水,自己攢下的獸皮、肉乾、工具,全算私產,族裡半分不碰;老弱病殘幹不了活的,公中養著,但年輕力壯敢偷懶混飯的,首接趕出隊伍,死活不論。

“以後不管是老族人還是新來的,誰本事大、功勞多,誰就說話算數,誰就分最好的東西。沒本事還想蹭飯的,沒人慣著。”

老人們聽完唉聲嘆氣,唸叨著祖宗的法度全亂了,人人均等的日子一去不回頭,早晚要出亂子。可年輕族人個個眼睛發亮——以前幹多幹少都拿一樣的,誰都不想多費勁,現在幹得多賺得多,東西都是自己的,渾身的勁都提起來了。新來的流民更是磕頭謝恩,當場就有好幾個人站出來,說自己會鑿石斧、會編藤筐、認得十幾種能吃的野菜,肯定好好幹活,絕不白吃糧。

當天夜裡紮營,差別就明明白白擺了出來。誇族的老護衛、手巧的匠人圍在營地中間的火堆旁,烤著狼肉乾,身下鋪著完整的獸皮;新來的流民蹲在營地外圈,啃著粗糧餅,裹著碎布片子取暖。沒人覺得不公平——人家有本事有家底,本來就該過得好。

接下來兩天,隊伍一路往西,沿途不斷有零散流民、被滅族的小部落倖存者投奔過來。都是被百年大旱逼得活不下去,又被黑石部落欺負得沒處躲,聽說誇族首領能找水、有規矩,就跟著走了。隊伍從三百來人猛地漲到五百多,聲勢壯了一倍都不止。打獵隊擴到五十人,每天都能帶回黃羊、野兔;十幾個匠人邊走邊修木車、打石矛;婦女隊一天能攢半筐草籽和野菜。

可人和人的差距也越拉越大。本事大的獵人、匠人,手裡攢了兩三張獸皮,腰裡塞著私藏的肉乾,身邊還跟著幾個願意打下手混飯吃的人;沒手藝、力氣小的,就只能幹搬東西、挖野菜的累活,每天混個半飽,裹著破布睡覺。沒人再提什麼人人平等,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理:有能耐的往上走,沒能耐的往下沉,天經地義。

這天正午,日頭正毒,隊伍剛找了片樹蔭歇腳,派出去最遠的探哨瘋了似的往回跑,臉漲得通紅,跑得首喘粗氣。所有人都抬頭看他,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又遇上了敵襲。

探哨衝到夸父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也分不清是激動還是害怕。

“首領!前面翻過那道黃土梁,再走大半天就是黃河!我站在梁頂上看見了,寬得望不到頭!”

話音剛落,整個營地瞬間沸騰,歡呼聲震得樹上的枯葉嘩嘩往下掉。有人當場就哭了,蹦著跳著往西望,老人跪在地上磕頭,嘴裡唸叨著祖宗保佑。

可探哨緊接著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所有人的笑都僵在了臉上。

“但河邊上擠了好幾個部落的人,密密麻麻全是腦袋。我瞅著不對,河床白花花的,像是幹了大半。黑石部落的人也在那,正跟別的部落湊一塊嘀咕,看著就沒安好心!”

」章一更加天今我多人,更催個點煩麻的看好得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