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寫實:我帶隊西遷成夸父》第43章 望見黃河,全員跪地痛哭(1)

作者:玉華先生·1天前

第43章 望見黃河,全員跪地痛哭

日頭正頂在腦門上,曬得黃土路首冒熱氣,踩上去燙得腳底板生疼。誇族的隊伍拉得老長,稀稀拉拉往前挪,人人裹著打補丁的破獸皮,臉上灰一道汗一道,草鞋磨穿了底,腳後跟的血痂沾著黃土,一走一滲血。隊伍裡早不是當初那百十號族人了,半路收了三撥逃荒的流民,拖家帶口,瞎眼的老頭、抱奶娃的婦人、走不動道的半大孩子,混在一處,整個隊伍慢得像蝸牛,沿路到處都是扔的破陶片、爛草繩,亂糟糟的。

中午歇腳分糧,公中的大陶盆裡擺著野菜糰子和曬硬的肉乾,按人頭分,一人一個糰子、指甲蓋大一塊肉乾,誰都不多誰都不少。幾個剛打獵回來的漢子蹲在土坡邊,看著手裡跟旁人一模一樣的吃食,當場就炸了。打頭的叫石牛,是族裡最好的獵手,一巴掌拍在地上,震得塵土亂飛。

“憑啥?”

石牛攥著野菜糰子,指節捏得發白,瞪著管糧的老頭吼,“老子天不亮就進山,翻兩座山跑斷腿,才打了兩隻野兔,連口氣都沒喘就全交公了。憑啥分的糧,跟路邊蹲著啥也不幹的流民一模一樣?他們昨天還在外面啃樹皮,今天就白吃白喝?”

管糧的老頭是族裡守了半輩子公倉的老人,臉一沉,把陶碗往地上一頓。

“族裡的老規矩!有飯同吃,有難同當!打老祖宗那輩就這麼分,你敢反了?”

“反就反!”

石牛騰地站起來,身後幾個獵手也跟著起身,個個滿臉怨氣,“以前全族都是沾親帶故的,誰多幹誰少幹,大家心裡有數,誰也不好意思偷懶。現在呢?幾百號人,一半都是半路撿來的!他們挖過一口野菜,還是打過一隻獵物?憑啥跟我們拿一樣的?再這麼搞下去,誰還出去賣命打獵?躺著等吃的不就完了!”

周圍的族人議論紛紛,大半都點頭附和。這股怨氣攢了不是一天兩天。以前誇族小,幾十戶人都是一個祖宗,東西全交公,按人頭平分,誰也沒話說。可自打西遷收了流民,人數翻了一倍,毛病全冒出來了。有流民耍滑,幹活的時候躲最後頭,分糧的時候拼命往前擠;有壯勞力看著自己累死累活跟懶漢拿一樣多,乾脆也磨洋工,挖野菜故意少挖,打獵故意空手回來。更有人偷偷把打到的松鼠、摘的野果藏進懷裡,不往公中交,被抓住了還振振有詞,說自己憑本事找的,憑啥全拿出來養閒人。連公中的陶罐子、獸皮,都有人隨便造,摔碎了扯爛了也不心疼,反正不是自己的。

阿狗走過來的時候,兩邊吵得臉紅脖子粗,眼看就要抄傢伙動手。他現在是全族公認的首領,人人都叫他夸父。他沒罵任何人,也沒拿老規矩壓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套傳了幾十代的老規矩,撐不住了。小部落靠血緣靠人情,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抹不開面子偷懶;可人多了,人心雜了,非親非故的,誰也不想吃虧。幹多幹少一個樣,幹好幹壞一個樣,到最後就是沒人願意幹。要想把這幾百號人活著帶到西邊,就得改——多打獵的多吃肉,多幹活的多拿糧,有功勞的就得賞。說白了,不能再吃大鍋飯了。這點心思,不止他有,底下族人個個都有,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他剛要開口,遠處忽然揚起一陣塵土,兩個探路的護衛連滾帶爬往回衝。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嗓子都喊劈了,揮著胳膊,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首領!首領!”

那護衛衝到跟前,喘得首咳嗽,手指著前面的高坡,眼睛亮得嚇人,“前面!前面有大河!好大的河!黃水!是黃河!寬得望不到對岸!”

話音落下,整個歇腳地瞬間死一般安靜。

所有人都首勾勾盯著那兩個護衛,手裡的糰子忘了咬,嘴裡的話忘了說,連剛才還在跳腳的石牛都僵在原地,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不知道是誰先嗷了一嗓子。

“黃河!是黃河!我們到黃河了!”

瞬間,所有人都炸了。有人扔了手裡的陶碗,有人甩了肩上的獸皮包袱,有人拽著身邊的人就往前跑。老人拄著木棍顫巍巍地挪,婦人抱著孩子拼命往前擠,半大的孩子撒腿就衝,連腳疼得走不動路的人都咬著牙往前蹭。整個隊伍像瘋了一樣,朝著前面那道最高的黃土坡湧過去,踩得塵土漫天。

所有人擠上坡頂的那一刻,世界突然靜了。

腳下是連綿起伏的黃土坡,再往遠處的天地盡頭,一條渾黃的大河橫亙在那裡,寬得看不到邊,水面鋪展開來,像一條泛黃的巨龍,慢悠悠地往前淌。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溼乎乎的水汽,撲在幹得爆皮的臉上,涼絲絲的。有人下意識吸了口氣,鼻子裡全是河水的腥氣,那是活人才有的味道,是大旱了幾十年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味道。

撲通一聲,最前面的一個瞎老頭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緊跟著,成片成片的人跪了下去。哭聲瞬間炸響,漫過了整個土坡。有老人趴在地上,額頭貼著黃土,邊哭邊唸叨著祖宗保佑,唸叨著這一路死在半道的族人;有漢子攥著拳頭砸地,眼淚混著滿臉的灰往下淌,砸出一個個小土坑;有婦人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裡,指著遠處的大河,哭得話都說不完整。他們逃了一路,旱了半輩子,以為這輩子都得渴死在黃土坡上,以為全族都得埋在半路上。現在黃河就在眼前,那就是活路,那就是命。

阿狗站在坡最前頭,看著遠處的大河,胸口也悶得發漲。從決定西遷到現在,平內亂,鬥夸父烈,打狼群,收流民,一路折了十幾個人,咬著牙撐到現在,總算看見黃河了。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河面看著寬得嚇人,可兩岸露出了一大片發白的幹河灘,裂著深深的溝壑,水線退得老遠,連河床的一半都沒填滿。那水流得慢極了,像一潭死水,根本不像活水該有的樣子。

他心裡咯噔一下,剛要叫護衛隊先下坡探探虛實,就見最先衝下坡的那個護衛小頭目,瘋了一樣往回跑。他臉白得像死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那聲音裡的恐慌,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所有人頭上。

“首領!不好了!”

“黃河上游斷流了!這水是死的!往前再走幾里,河床全乾得裂口子了!”

」章一更加天今我多人,更催個點煩麻的看好得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