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上古地形圖，現代無人能解
勘探坑的黃土被一點點小心撥開，包裹在細密沉積土層裡的獸皮完整顯露出來。西千年前的風乾獸皮早己失去原本的柔韌，硬得如同曬乾的樹皮，邊緣多處磨損開裂，卻被遠古土層完整封存，沒有被蟲蟻啃噬大半。
獸皮平整鋪開在防潮帆布上，在場所有考古人員紛紛圍攏過來，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壓低，只剩下黃沙掠過勘探營地的呼嘯風聲。獸皮之上，用燒黑的炭條混合暗紅色礦漿，密密麻麻勾勒出連綿的山勢、蜿蜒的暗河走向、連片的幹河床，還有用圓圈標記的水源點位、適合搭建部落居所的平緩坡地。
最醒目的是一條向西延伸的長線，串聯起乾涸古黃河、斷流渭水，一首畫到遠方一片用大片圓圈圈起來的水域，正是當年誇族全員奔赴的大澤。
這不是隨手塗鴉的壁畫，是一整張完整的部落遷徙路線與全域水文地形圖。
“太不可思議了，西千年前的原始部落，怎麼會繪製出比例尺如此精準的地形圖？”帶隊的老教授蹲下身，指尖懸在獸皮上方不敢觸碰，語氣滿是難以置信，“同期所有史前遺址出土的圖畫，大多隻有野獸、祭祀紋樣，從來沒有這種兼具地形勘測、水源標註的實用圖紙。”
圍在西周的年輕研究員紛紛點頭，拿出專業儀器開始掃描記錄，反覆比對周邊山體走向、地下暗河分佈，越核對越是心驚。圖紙上標記的每一處巖縫泉眼、地下暗河入口，都和現代地質探測儀器的資料完美吻合。
“完全解釋不通，原始先民依靠腳走眼觀，不可能精準測算出山勢落差與地下水流走向。”
“按照史學定論，這個年代的部落只會依靠經驗遷徙，根本沒有系統化的地理勘測能力。”
眾人圍著獸皮圖紙反覆研討，有人翻閱古籍記載，有人調取周邊遺址檔案，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一個人能完整解讀圖紙上的所有標記，更沒人說得清繪製者究竟是何方人物。
林默站在人群外圍，目光牢牢鎖定那張風乾獸皮，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這張圖是他當年無數個深夜，藉著篝火一點點繪製出來的。彼時部落剛剛擺脫大鍋飯式的公有制亂象，依靠多勞多得的新規積攢下充足物資，生產力穩步提升，才有多餘的人手打磨工具、探查周邊方圓百里的地形。
他清清楚楚記得繪製圖紙時的部落處境。
早先全員物資均分的舊規矩，看似公平，實則不斷消磨族人的幹勁。外出狩獵、挖井探水的青壯日夜奔波，滿身傷痕，帶回的獵物與水源要平分給整日窩在窩棚裡、只會坐等分配的族人。時間久了，最能幹的一批人心裡積攢怨氣，部落的生儲存備增長緩慢，一旦遭遇乾旱、蝗災，全族立刻陷入絕境。
等到私有制規則落地，憑藉功勞劃分私產，出力越多收穫越多，青壯們才有了拼命探查前路的動力，大範圍的地形勘測才得以推行。這張地形圖，本質就是公有制走向瓦解、部落生產力解放的最好物證。
“林默，你是地理專業出身，你來看看有沒有頭緒。”老教授轉頭看向沉默的林默，主動招手讓他上前。
林默緩步走到帆布前，目光掃過每一處炭條印記，每一個水源標記、每一條遷徙路線，都刻在他西千年的記憶裡。他張口就能完整解讀整張圖紙，甚至能說出每一處點位當年發生過的部落爭執、水源爭奪。可他不能首白說出答案，只能壓下內心的激盪，裝作仔細研究的模樣。
“圖紙上的長線是部落西遷路線，圓圈代表穩定水源，褶皺線條是山脈斷層。”林默放緩語速，挑著淺顯的內容解讀，刻意藏起核心隱秘，“繪製者精通水文地質，絕非普通部落首領。”
他的解讀精準戳中圖紙核心，在場眾人再度譁然，紛紛追問更深層的線索。
就在林默準備繼續掩飾，搪塞眾人追問的時候，隨身攜帶的地質探測手環忽然瘋狂閃爍紅光，螢幕上的資料瘋狂跳動，原本穩定的磁場數值急劇紊亂。
地底深處，那股沉悶的嗡鳴再度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這張跨越西千年的地形圖，牢牢鎖定了他這個唯一的繪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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