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第一百零六章路的痕跡
蔣欲涵走了很久。系統之外的區域沒有時間標記，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步伐已經在腳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可以回望的軌跡。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路已經成形了，像是一條被踩實的舊徑，邊緣清晰，沒有模糊的過渡。那條路確實是從他腳下生出來的——他邁出的每一步都在那片空白中留下了一道窄窄的印痕，印痕連成一條線，線展開成一條完整的路徑。
蔣諳諳也在看那條路。他沒有走過去檢視，站在蔣欲涵旁邊：“像是我們走過的路，已經留下來了。”蔣欲涵說：“嗯。不會消失了。”蔣諳諳說：“像是系統之外的區域，也會保留我們走過的痕跡。”蔣欲涵說：“但這不是系統在儲存資料，是路本身在保持自己的狀態。”蔣諳諳說：“像是路在被走過之後，就記住了自己。”蔣欲涵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他沒有刻意確認方向，但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在那片空白中留下了一道窄窄的印痕，印痕連成線，線展開成一條完整的路徑，邊緣清晰，像已經被完整地納入過某種記錄。蔣諳諳跟在他身後幾步，沒有再說話，但他的感知場正在確認那條路的狀態——它沒有消失，它保持著他們剛剛走過時的狀態，被這片空間保留了。
他們又走了一段路之後，蔣欲涵停下來。他的餘光注意到腳下的地面發生了一個細微的變化——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線，不是他走出來的，像是一條已經存在的標記，一道在他到達之前就已經停在那裡的痕跡。蔣欲涵蹲下來，確認了那道痕跡的狀態。邊緣平整，沒有磨損，像是剛被畫上去的。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痕跡的邊沿，感覺不到明顯的溫差，但觸感確認了它的存在狀態和他自己的路徑一致。蔣諳諳也蹲了下來：“像是有別人走過這裡。”蔣欲涵說：“像是系統之外的區域，也不是隻有我們。”蔣諳諳說：“像是還有其他人在走。”蔣欲涵站起來，沿著那道痕跡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那我們跟著它走。”蔣諳諳說：“好。”
他們調整了方向，沿著那條已經存在的痕跡走著。蔣欲涵的步子慢了一些，像是在適應新的路徑特徵。那道痕跡的寬度和自己的腳印差不多，但間距略長一些，像是一個步幅更大的人留下的。蔣諳諳的感知場也在追蹤那道痕跡的走向：“痕跡的間距均勻，方向穩定，像是被人刻意走出來的。不是偶然經過，是像我們一樣，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前移動。”蔣欲涵說：“像是有人在系統之外走自己的路，剛好和我們交匯了。”蔣諳諳說：“像是我們的路和另一個人的路，交匯在了同一個位置。”蔣欲涵說：“那我們沿著他的方向繼續走。”蔣諳諳說：“好。”
他們沿著那道痕跡走著。腳下的地面正在以他們的步伐為基準保持著它的狀態。那道痕跡沒有消失，也沒有在他們經過之後變得更加清晰，像是保持著它被留下時的狀態，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存在於這片區域中。他們在系統之外的區域中走著，沿著另一條已經在它們到達之前存在的痕跡，走向一個他們還不知道的位置。那條路是別人的，但它在他們面前延伸著，像一扇已經被推開但還沒有人走進去的門，門縫裡透出來的光正好照亮了他們腳下的第一步。他們會沿著它走完下一段路，直到它和他們的路在另一個位置匯合，或者直到它指向一個他們自己也會走上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