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換上一身漿洗的筆挺的廚師服，走進了小食堂。
大食堂總是油煙燻人，地上黏糊糊的。
小食堂裡卻窗明几淨，灶臺擦得鋥亮，連地磚縫裡都瞧不見半點黑泥。
陽光從大玻璃窗照進來，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糧食香。
灶臺邊，兩個穿著同樣廚師服的老師傅正在備菜。
一個姓王，乾瘦，眼窩深陷，看著就精明；
另一個姓劉，矮胖，笑起來像個彌勒佛，可那雙小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
見何雨柱進來，兩人只是眼皮一抬，手裡的活計沒停。
那眼神冷冰冰的，帶著審視和排外。
“新來的？手腳麻利點，別在這兒杵著礙事。”
王師傅頭也不抬，手裡的菜刀“梆梆梆”的剁著薑末，話是衝著何雨柱說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自己的飯盒往角落的櫃子一放，麻利地繫上圍裙：
“兩位師傅早，我叫何雨柱，以後還請多關照。”
“關照談不上，把自個兒的活兒幹好就成。”劉師傅笑呵呵地接了句，算是打了招呼。
話音剛落，食堂管理員老張推著一輛小車進了後廚，上面是今天剛從供應站領回來的新鮮食材。
老張人還沒站穩，王師傅的菜刀就“梆”一聲插在案板上，走過去掀開蓋在食材上的溼布，眼睛一亮。
“喲，今兒這五花肉不錯啊，肥瘦五層，能出油！”
王師傅毫不客氣地伸手，首接將那塊足有三西斤、品相極佳的五花肉劃拉到自己案板上。
劉師傅也不慢，笑呵呵的拎起旁邊一隻剛宰殺、收拾乾淨的肥雞，在手裡掂了掂：“這雞也精神，夠燉一鍋了。”
兩人動作熟練，配合默契，眨眼工夫就把小車上最好的兩樣硬通貨給分了。
管理員老張瞅了瞅何雨柱，臉上有點尷尬，但也沒說啥。
這小食堂的規矩，向來是兩位老師傅說了算。
等輪到何雨柱時，車上只剩下一塊不到一斤、沒半點肥膘的後臀尖瘦肉，和旁邊瓦盆裡一堆大小不一、刺多肉少的小雜魚。
“小何是吧？”
劉師傅擦了擦手，笑眯眯地走過來，指著那盆魚，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
“年輕人，手腳麻利，就得多練練基本功。這魚考驗刀工，這瘦肉考驗火候，對你有好處。”
王師傅在一旁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幫腔：
“是啊，領導們吃慣了大魚大肉，就愛換個清淡口味。這活兒交給你，是馬科長器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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