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在食堂柱子後面蹲了足足二十分鐘，腿都蹲麻了。
他親眼看著何雨柱把那沓大團結往兜裡塞，親眼看著張大牛帶人從後門溜走，親眼看著趙三幾個供貨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兩千塊這三個字在許大茂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
他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不吃不喝攢五年都湊不齊這數。
何雨柱上下嘴唇一碰演了場戲，兩千塊到手。
許大茂攥著拳頭，等何雨柱把趙三等人攆出後廚他才從柱子後面出來貼著牆根溜出食堂大門。
他沒回放映室，腳步拐了個彎首奔行政樓二樓。
李副科長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許大茂推門衝了進去。
“李科長！”
李衛東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被他這一嗓子嚇得茶水灑了一桌。
“許大茂，你進門不敲門？”
“李科長，出大事了！”
許大茂把門關上又伸手拉了插銷，李衛東放下杯子皺著眉頭看他。
許大茂湊到辦公桌前兩手撐在桌沿上聲音壓得極低：“何雨柱要反天了。”
“什麼意思？”
“他今天在食堂，帶著一車間幾十號人演戲，假裝食物中毒，敲了供貨商兩千塊！”
李衛東手裡的茶杯蓋啪地扣在桌子上。
“你說多少？”
“兩千塊，我親眼看見的一沓大團結都揣他兜裡了。”
許大茂坐在椅子上把他從頭到尾看到的事情倒了個乾淨，張大牛帶人口吐白沫，保衛科配合封鎖現場。
趙三被嚇得尿褲子掏錢，他越說越來勁還添油加醋地描述。
“王猛那個保衛科長在場，槍都掏出來了，趙三幾個當場嚇癱了。”
“何雨柱就坐在案板上，一手拿煙一手收錢。”
“完事還給張大牛那幫人一人發了五塊錢封口費。”
李衛東聽完從抽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他沒急著說話靠在椅背上吸了兩口，許大茂急了：“李科長，您倒是說句話啊。”
“兩千塊，”李衛東把煙夾在手指間彈了彈菸灰，“貪汙兩千塊，夠判什麼？”
許大茂愣了一下。
李衛東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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