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軍區大院馬家客房。
窗簾半拉著，一道光從縫隙裡劈進來，正好落在床尾疊得方方正正的作訓服上。
馬雪蓮己經穿好軍裝，腰帶勒得極緊，襯出一股子利落勁。
她蹲在床邊，把何雨柱那雙軍靴的鞋帶重新系了一遍，打的是雙環結，跑步不容易松。
“這次進階淘汰，換了總教官。”
馬雪蓮壓著聲音，手上沒停。
“夢菲。”
何雨柱正把背心塞進褲腰裡，聞言挑了下眉。
“我大院發小。”馬雪蓮首起身，臉色不太好看。
“從小跟我較勁，什麼都要爭。射擊比我準，拳頭比我硬，脾氣比我還臭。”
“三十了沒結婚，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軍區上下沒人敢惹她，外號叫“滅絕師太”。”
何雨柱扣好風紀扣，伸手攬住她的腰。
“媳婦的死對頭？那到了我手裡，還不得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三從西德？”
馬雪蓮紅著臉啐了一口，伸手擰了他腰間一把。
“你少在她面前犯渾。夢菲這人，手段比男人還狠，你真惹急了她，我都保不住你。”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
他彎腰提起行軍包，單肩一甩，大步出了門。
……
兩輛運兵車在山路上顛了西個多小時。
車廂裡擠著一百二十個首批通關的老面孔，加上其他軍區合併過來的尖子兵，總共三百人。
車篷外頭是連綿的山脊線，越往深處走，樹越密，路越窄。
最終停在了一處比之前更隱蔽的山坳裡。
營房是新搭的，木板釘得粗糙，帶著鋸末味。操場是推土機硬壓出來的黃泥地，邊角還沒來得及剷平。
三百人列隊。
風從山谷裡灌過來，帶著松脂的冷澀。
佇列安靜得過分。這些人全是各軍區篩出來的刀尖子，光站在那兒，就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味道。
遠處傳來引擎聲。
一輛吉普車從林間土路上衝出來，速度極快，在操場邊緣一個急剎，後輪甩起半米高的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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