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隨音而變的舞臺對決4000
報幕人的聲音響起，這個披著黑袍的醜陋侏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中，它緩緩落下，就彷彿是從天而降的神祗，甚至就連它那張醜到恰到好處的容貌，都因為這威嚴的氣勢而顯得不那麼醜惡了。
在報幕人登場的瞬間，咖啡館內瞬間安靜下來，嬉笑客之靈們都昂著自己的腦袋，望向落下的報幕人，似乎已經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它的身上。
安提爾也是如此，但他注視的物件並不是報幕人，而是報幕人的上方。
他凝神觀察，果然看到咖啡館上的天花板，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個黑洞洞的洞，幾根半透明的細線從洞裡面垂下，伸進報幕人的黑袍裡面，把它像是吊臘肉般吊著緩緩放下。
“我知道這個裝置！你聽我說，你聽我說！”灰髮公爵發出不合時宜的驚歎聲，他扯扯身旁嬉笑客之靈的衣服，抬手指向半空中的報幕人，興高采烈：“這是被稱為機械降神的裝置，專門在戲劇難以推進時，直接引入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把劇情向前推！”
安提爾嗓門很大，嚴重破壞此刻肅然的氛圍，他身邊的嬉笑客之靈甩開他的手，扭頭望向他，雖然五官模糊，臉龐如同蒙上厚紗，但這個嬉笑客之靈還是傳來清晰的厭惡嫌棄感。
與此同時，安提爾身旁一圈的嬉笑客之靈也不約而同地轉向他，它們抬起手，在面前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這景象多少有些駭人，但安提爾平淡待之，他聳聳肩，老實站好，不再作妖。
灰髮公爵這麼做，當然不是因為他沒有素質，除了他對這嚴肅的氛圍感到不滿，想要噁心這些嬉笑客之靈和報幕人外，還希望透過這種行為確認自己的同伴是否在周圍。
在前線嬉笑客之靈湧進來的時候，他就和那兩個公國密諜失散了，安提爾希望儘快確認彼此的狀況，並且儘快和他們會合，另外順帶一說，灰髮公爵並不擔心自己引來團長或嬉笑客的成員，要是真與安提爾遭遇，感到畏懼不安的那方該是他們才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確實很興奮，安提爾基本沒有過作為觀眾欣賞戲劇的記憶，這還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舞臺裝置，所以頗有些興奮。
安提爾向著四周期待地望去，卻依舊只能看到擁擠在一起的嬉笑客之靈，那些身材較為高達的嬉笑客之靈就像是一道牆，在他周圍結結實實圍了一圈，有些嬉笑客之靈感受到了安提爾的視線，它們扭過頭，都朝著安提爾用力豎指，做出“噤聲！”的動作。
嬉笑客之靈間似乎存在某種效率極高的資訊傳播手段，在剛剛那幾秒鐘的時間內，安提爾做出的低素質行為，就已經被每個嬉笑客之靈知曉，並且都對他變得印象不太好。
安提爾並不在乎這種小事，但很遺憾，或許是因為空間被擴張後的咖啡館太過龐大，他的聲音傳不出多遠，或許是公國密諜們依然處於震驚中，沒有餘力思考，安提爾做出的試探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在這裡發生的小插曲沒有影響到報幕人，它從被絲線吊著緩緩落下，穩穩站在吊於半空的木板上，隨後，它抬起頭向四周掃視，看起來竟然顯得威風凜凜。
“今天大雨傾盆，冰涼的水霧透骨生寒，但卻阻止不了人們匯聚此處，在這間寬敞的咖啡館內，炭火帶來洋溢的暖意，濃郁的咖啡香氣瀰漫，人們聽聞精彩又獨特的演出將在此處上演，便滿心期待趕到此處，如果讓他們失望，定會招致眾怒！”
報幕人從懷中取出一疊折起來的紙片，將其抹開，隨機彈出一張，被彈出來的紙片在空中燃燒，形成的灰燼在空中聚合，形成一串在半空中不斷遊動的詞句。
“這場演出的主題是隨音而變的舞臺對決！”
報幕人一邊高聲宣佈，一邊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安提爾感受到腳下的地面微微顫動，隨後竟讓直接升了起來，灰髮公爵微微彎腰向著地板下望去，發現地板下竟然升起了一根木質結構的中空立柱，順著那些木枝的縫隙望去，能夠看到裡面塞滿了大大小小的齒輪，它們飛快地轉動，發出咯吱咯吱的機械音聲響。
安提爾向著四周望去，發現在咖啡館內的其他地方，也有同樣的立柱迅速升起，站在上面的赫然是那兩個公國密諜，以及團長和嬉笑客成員們，但安提爾並沒有看到無眠小丑，他藉助立柱所帶來的高度優勢向四周俯瞰，也沒能找到那個身披黑袍的高大無眠小丑，也不知道它現在躲藏在了哪裡。
安提爾這才意識到，他先前的嘗試似乎多此一舉了，這回的狂亂舞臺和之前的都有所不同，顯然，這次的狂亂舞臺在主動引導他們這些外來者上臺演出。
安提爾挑挑眉毛，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直接開始站在立柱上做起熱身運動，同時望向其他站在立柱上的預計登臺者，大腦飛快地思考起來。
“嚯嚯，嬉笑客之靈不再是站在旁邊圍觀，而是直接參與其中，甚至還和我進行了直接的互動，而且這種粗暴催促我們登臺的方式也值得玩味，這次的狂亂舞臺效率很高啊，簡直就像是希望速戰速決那樣。”
“是單純的巧合嗎，還是嬉笑客那邊有手段影響狂亂舞臺的運轉呢……應該是後者吧，總覺得有嬉笑客直接參與的狂亂舞臺，都在微妙地偏向他們，讓他們可以藉助狂亂舞臺實現自己的目標……”
“在大劇場那次，他們想要試探我，同時逼我入夥，狂亂舞臺的主題就是坦白足以害死自己的秘密，逼迫我主動把自己的弱點和軟肋告知和我處於敵對關係的阿德里安……”
“而這回，外有阿德里安和白教的威脅，團長顯然希望速戰速決，而狂亂舞臺的主題就變得，我該怎麼說呢……很直接？而且感覺微妙地偏向於更精擅表演的嬉笑客……”
安提爾一邊思索著，一邊不由得望向報幕人消失的那個洞。
“所以，報幕人果然是在協助嬉笑客，挑選利於嬉笑客的狂亂舞臺主題，這麼做很正常，畢竟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報幕人和嬉笑客本來就是天然的盟友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