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審判倒計時
“再問一遍，這裡是哪裡？”
“是……是我主宏大聖潔的神國，在地上的投影……一位虔誠的信徒，透過獻祭的方式，召來了我主神國的投影……”
“你們這些天使，又是什麼？”
“我們是，我們是我主國度中……遊蕩的純以太的生命體，藉助投影的機會，降臨在物質的軀殼之中……嗚……你這褻瀆的墮落者……”
“剛剛那個魚人怪物，也是你們的同類？”
“是，天使也有不同的級別，級別越高則智慧越高，剛剛被你殘忍謀殺的，是我主神國最低位的天使……”
“召來這個神國的目的是什麼？”
“是……是為了進行審判……那位召來神國投影的虔誠信者，祈求一場對罪人，嗚，對你這卑劣無信之徒的審判……”
安提爾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隻乾癟的腦袋，一邊逼問著這隻腦袋，一邊不時將其摁在地上摩擦，讓這隻腦袋看起來就彷彿破破爛爛，鮮血淋漓的土豆，而在他的腳邊，還擺著另外好幾個皮開肉綻，破破爛爛的腦袋，它們已經連喝罵詛咒的餘力都沒有，只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也不知道幾個連身體都沒有的腦袋，究竟有什麼好呼吸的。
而剩下那幾個足夠幸運，沒有遭受安提爾折騰的腦袋，則幾乎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它們不再嘲諷安提爾為“舊神的走狗”，也不再對灰髮的公爵施加詛咒和辱罵，顯然，它們的同類所遭受的折磨，讓這些“天使”們感到了不安乃至於恐懼，它們明顯不希望自己成為下個審訊的目標。
“審判啊……”安提爾拎著那個腦袋站起來，他望向四周高聳的水牆，微微皺眉：“是要怎麼審……”
灰髮的公爵話音剛落，那環繞著漁村周圍的四座水牆，便開始輕微地顫振，碧藍的水波從水牆的頂端湧出，它們在血色的天空之下交織，彷彿為這囚籠般的地區，加上了一層蓋子，而且這層蓋子還在緩緩向著下方壓去，抬頭望去，那景象就彷彿海洋倒轉，自天空向著大地逐漸落下。
“轟轟轟……”
轟鳴的悶響自上方傳來，那水違反了安提爾所有物理上的通常認知，它們就像沒有重量，密度小到可以忽視的氣體，被源源不斷衝入一隻封閉的盒子中，這些氣體最先在盒子的頂部匯聚，然後逐漸向著下方壓去，空氣都給人一種微妙的稀薄感覺，安提爾眯起眼睛，抬起另一隻手簡單地比劃兩下，他在心中默數，判斷只要大概六個小時，這座漁村就將被這量級龐大的水淹沒。
屆時，這座陸地上的村莊將陷於水底，而顯然，到了那個時刻，安提爾這樣的傢伙，要不被活活淹死，要不被猛然加諸於身的水壓，直接將軀體擠得粉碎，就算他是個再優秀的奇術師，也無法在數百米深的水底生存。
“我主……我主對這個世界是慈愛而寬容的，k不會隨意干涉直接世界的運轉，所以，這就是我主的處刑……”那個乾枯的人頭緩緩說道，它的牙齒被安提爾摜到地上的時候，前後加起來掉落了好幾顆，以至於它說話都有些漏風：“我主聽到了虔誠信徒的祈禱，並要降下天罰，你就在無盡的恐懼中，像最下賤的魚般遊蕩，然後迎來死亡吧……”
“也就是說，還有這樣規避世界之網反彈的方法啊……有點意思，並不是直接對目標動手，而是間接動手，利用獻祭去殺死目標……”安提爾眨了眨眼睛，他立刻就察覺到了，這恢弘景象之下所蘊含的原理：“這算是……神靈前輩的豆知識嗎……”
“咕！”那人頭還想嘀咕一些咒罵的言論，但卻被安提爾的發言直接嗆住，顯然，眼前灰髮男人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要遠超人頭天使的預料。
“而且你還說了，這是喀戎聽到信徒祈禱之後，降下的神力……換句話說，這周圍的異變，本質上就是奇術嘛。”安提爾站起身，他思索片刻，手中月光長刃輕輕一蹭，便從自己那鬆垮垮的衣袖上，直接切下一長條布條：“我覺得，要是能直接弄死奇術師，這個奇術就會解除了，你說呢？”
“你你竟敢直呼我主的姓名”
沒有給人頭天使尖叫嘶喊的餘地，安提爾乾脆利落地把手中布條作為繩子，將那人頭天使捆得嚴嚴實實，就像一大塊豬肉團，然後將這隻乾癟的人頭，也栓到了自己的腰帶上，於是，灰髮的公爵左邊掛著人頭，右邊掛著鐵盒，他的樣子看起來更加無法理喻了。
“等等你這傢伙，會有我足第曾寶！”人頭天使雖然被布條纏得嚴嚴實實，就連清晰地發聲都做不到，但它的視線也得到了提高，並直接看到了安提爾腰間那隻鐵盒：“騙子！盜賊！無此的強到！”
“安靜點，天使。”安提爾彈了彈腰間的人頭，他的視線向著前方，向著那股宏大以太傳來的方向望去：“如果我沒有記錯，塑造了這個奇術的以太，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不管怎麼樣，先去看看吧，總不能在原地等死吧，我可沒有那麼好運，會有拯救我生命的奇蹟從天而降。”
如果從極高的上空俯視，就可以看到，一隻由湛藍海水構造而成的巨大立方缸體，似乎完全倒扣著覆蓋在了這座偏僻的漁村之上，這附近的空間似乎產生了細小的裂痕，直接將這片區域從整體的世界中扯了下來，而且，那海水缸體的頂部還在不斷加厚，湧動的海水似乎完全不會變少，它們湧動交織地向著下方逐漸壓去，審判正在倒計時。
安提爾現在的位置，是漁村東部的碼頭附近，而在漁村的西南部分，靠近大路的漁村市場之上，一場詭異的對峙正在進行。
對峙的雙方，是被困在珊瑚中的席兒，和被兩把短刀刺穿身體的飛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