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很忙》第149章霧中客6二合一(2)

作者:木頭書FAT·13小時前

而讓這彷彿被刀刃之風暴狠狠席捲過一般的場面,顯得更加慘烈的,則是主桅杆周圍慘烈的血跡,以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骸。

以主桅杆上的屍骸為中心,鮮血在桅杆的周圍噴灑了一圈,鮮血滲進甲板上的切痕,就像在上面長出一層血紅色的絨毛,光是看著那個觸目驚心的血痕,就能夠讓人隱約看到,鮮血彷彿噴泉般從軀體裡噴湧出來的景象。

原本被安提爾釘在主桅杆上,作為人體羅盤來使用的那個光頭壯漢,就如同被無數貓蹂躪過,被活活用爛的磨抓棒一樣,它從主桅杆上滑落下來,靠坐在甲板上,它的軀體上全是深可見骨的切痕,頭上一道切痕將腦袋鑿成兩半,腦漿從裡面淌下來,內臟也被全部攪爛,那些東西滴落在地,散發著讓人頭皮發滿的惡臭。

“唔呃……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黑鉤看著眼前悽慘的景象,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看到這樣毫無保留,狠狠傾瀉到甲板上的暴力,看到作為自己同類的人類軀體,遭到這樣殘虐惡毒的對待,也不由得一陣反胃:“見鬼……”

“都在下面待著!”水手長斷骨從樓梯口探出腦袋,看了看周圍慘不忍睹的狀況,果斷又縮了回去,還衝那些一個個醒過來,想要爬上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船員們,厲聲喊道:“別到上面來添亂!”

“嘿……”安提爾摸著自己的下巴,他沒有理會斷骨的發揮,而是向著四周望去:“我說,黑鉤,你覺得為什麼,周圍的霧氣會突然變淡?”

“呃……因為今天的天氣變好了,而且看起來,今天的陽光也挺好的。”黑鉤愣了愣,他望著眼前慘烈的血色修羅場,再抬頭看看周圍依然顯得詭異的自然環境,看起來根本沒有跟上安提爾的思路:“所以,船長,我們還是先……”

“因為它想要讓我們清楚地看到,看到這個彷彿被人砍了無數刀的甲板,看到我這……慘死的好羅盤。”安提爾穿過滿是劃痕的甲板,跨過灑在地上的鮮血,他伸出手,輕輕搭在破破爛爛,彷彿隨時會徹底散架的人體羅盤的臉上:“羅盤啊,你真是辛苦了。”

安提爾看著人體羅盤,眼裡滿是真摯的憂傷,他輕柔地將人體羅盤那瞪得無比之大,其中彷彿蘊含了無盡痛苦,甚至有血淚從眼角流下來的眼睛,用力合上,隨後,安提爾微微閉上眼睛,在人體羅盤前低垂著頭,似乎是在為它哀悼。

“等下……”安提爾在給人體羅盤哀悼,而黑鉤的視線則越過甲板和主桅杆,望向了新公爵號的船頭,他再次渾身一顫,在這艘船的船頭,他看到了更加讓他頭皮發麻的事物:“船長,那是……”

“嗯,應該是昨天那個失蹤的傢伙吧。”安提爾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然後順著黑鉤的視線望去,灰髮的公爵看上去,要顯得更加憂傷和無奈了,雖然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他究竟在憂傷些什麼,但安提爾覺得,自己作為船長,在面對這樣的場面時,還是應該表現些情感出來比較好:“看起來,他好像被剝皮了,還被拆開了,真可憐。”

如果說,甲板上面的景象,像是亂糟糟的屠宰場,那麼船頭那片區域的景象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優秀廚師處理備料的砧板,乾淨,整潔,沒有一絲雜亂,這裡的木板上,沒有半道劃痕,更加沒有一滴血液。

在這裡的,只有被拆解的人體那名莫名其妙消失在霧中的船員,再次出現在了新公爵號上,但他被拆解了。

從身上剝下來的皮膚,被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了旁邊,就好像是一件衣服般被疊好,而在這堆人皮的旁邊,就是一根根潔白如玉的骨頭,這些骨頭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好,粗直的大骨疊著粗直的大骨,細密的小骨堆著細密的小骨,不像是蒼白的人骨,倒更像是被整理好的積木。

皮膚,骨頭,隨後……便是被皮膚包裹,由骨頭支撐的血肉。

一堆東西,一堆猩紅血色的東西,軟塌塌地堆在皮膚和骨頭的後方,那看起來就像一堆紅色的肉凍,其中甚至還可以隱約看到,有血液正在緩緩流動那堆肉,似乎還在某種程度上……活著。

超現實,超自然,無法想象。

整個人類的軀體,就像是被分類的檔案那樣,一堆堆地分好,看著那幾堆被清晰分開的部件,就彷彿可以看到一個面色冷淡,技藝嫻熟,經驗豐富的職業技工,用乾脆利落的手法,一點點拆開一整具完整的人類軀體。

在這邊,是殘虐無情的暴力破壞,而在那邊,則是精準而無情的拆解,不管是哪種,其中蘊含的資訊,都再明顯不過。

惡意,毫不保留的殘虐的惡意。

“我覺得,這樣的景象,還是不要讓船員們看到比較好,人類世界中的海盜和罪犯,恐怕也沒法安然接受這樣的狀況吧。”安提爾轉過身,拍了拍還呆立在原地,嘴唇不斷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的黑鉤:“來來來,你和我先把這些東西處理掉,再喊他們上來做清理。”

“嘔”黑鉤無法回答安提爾,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衝向了佈滿劃痕的欄杆,他探出身子,用彷彿要把生命都吐出來的氣勢,將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乾淨淨:“嘔嘔”

“嘖,還是海盜呢,真沒用。”安提爾搖搖頭,他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開始在甲板上踱步,在人體羅盤的屍骸,和那堆被拆解的人體直接徘徊:“嗯……這麼說的話,果然如此啊。”

“一晚上的腳步聲,被莫名其妙減弱的霧氣,還有這個不管怎麼看,都充滿了刻意感的現場……無名的大天使所做的這一切,都會指向一個最終的結果……”安提爾思索著,船員們昨晚過得不太好,他也好不到哪裡去,甲板上的腳步聲不停,他也沒有睡覺,只是在大概黎明時分,稍微睡了拿了兩三個小時:“我和船員們,會無法避免地,看到這樣慘烈的景象……”

灰髮的公爵,此時此刻,十分亢奮。

“我們會變得很恐懼,很害怕,很緊張,可能還有幾個精神承受力太低的,會直接瘋掉……所以,這就是無名大天使想要的?它希望我們在霧裡面瘋掉?”安提爾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覺得自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這是它的規則嗎,如果在霧裡面瘋掉,就會被殺……不,按照那個被拆開的傢伙來看,應該是被擄走?嗯……情報還是太少了……”

“嘔!”

“黑鉤!你吐完沒有!吐完了就來幫忙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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