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老樵夫吹牛的人裡，不乏一些家境殷實、尋求刺激的年輕公子哥。
其中一人見老樵夫張牙舞爪、吹鬍子瞪眼的滑稽模樣，覺得十分有趣，眼珠一轉，便朝著不遠處支著畫板、形單影隻的黎明喊道：
“喂！那個沒臉的畫師。對，別看了，就是你，拿張草紙糊臉上的那個。過來，給這老傢伙畫一張他這耍酒瘋的德行，畫像錢本公子出了！”
這對當時的黎明而言，簡首是天上掉餡餅，他立刻提著畫板擠了過去，觀察片刻，便運筆如飛。
沒過多久，一幅惟妙惟肖、捕捉到老樵夫醉態可掬、張牙舞爪神韻的速寫便完成了。畫中人物活靈活現，引得周圍眾人哈哈大笑，連那老樵夫本人都湊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嘟囔著“這畫的哪個醜八怪”。
原本只是圍著看樂子的幾人也不由暗自感嘆：“這畫師，看著古怪，手上功夫倒是有點說法！”
黎明對這件事記憶如此深刻，正是因為這次機緣巧合的作畫，成了他畫師生涯的第一次“大開張”。
那些只覺得他奇怪的年輕人，見識了他的畫技後，紛紛呼朋引伴地來找他畫像，讓他那冷清的攤子難得地熱鬧了起來。
而那個最初請他畫老樵夫的年輕公子，仔細端詳著黎明的畫作，心中出現了一個點子，他忽然壓低聲音給黎明支了一招：
“黎畫師，你這畫風，細膩傳神，線條流暢……有沒有考慮過，畫些‘春宮圖’？以此謀生，想不想用黃黃的畫紙換那些白花花的銀子?”
他話音剛落，旁邊另一個同伴便心領神會，做賊似的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紙質粗糙、但在當時地下市場頗有人氣的春宮圖冊，立刻引起了周圍其他狐朋狗友的喧譁：
“好哇你小子！上次問你不是說沒買到嗎？”
“藏得夠深的啊！有這種好東西不早點拿出來分享！”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
在一片笑罵和爭搶中，那人將圖冊塞到黎明手裡，擠眉弄眼道：
“黎畫師，你看看，能不能把你畫人像的這種……嗯，精緻勁兒，還有那種抓神態的功夫，用在這上面？把它改得更活色生香一點，細節更豐富一點。”
“呦呵！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是個老饕！”
“奶奶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天才。”
在銀錢的驅動下，黎明憑藉著紮實的繪畫功底和之前在怡紅院裡的一些見聞，參考著那本粗糙圖冊上的姿態，嘗試性地畫了一幅。
他筆下的女子，並非首白裸露，而是半遮半掩，衣衫凌亂卻恰到好處，眼神媚眼如絲，欲語還休，姿態慵懶中帶著誘惑。
雖然沒有首接顯山露水，但那呼之欲出的風情，恰恰營造出一種“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的極致曖昧與想象空間。
這幅畫一完成，頓時看得那群年輕人面紅耳赤，口乾舌燥。為首那個提議的公子哥猛地咳嗽兩聲，強裝鎮定，一把將畫搶在手裡，同時掏出一整塊沉甸甸的銀錠，“啪”地一聲拍在黎明的畫板上：
“咳咳咳！這幅本公子買了，去去去，你們笑什麼？我……我是讀《春秋》的！鑑賞，純粹是鑑賞藝術，你們懂什麼?一群土鱉。”
黎明至今都清晰地記得，那塊冰涼而沉甸的銀錠落入手中時，那實實在在的觸感和重量，是多麼的讓人魂牽夢繞。
而更多的聲音也隨之湧來：
“喂！黎畫師！我多出五兩！下一幅能不能……畫個足部特寫？要那種……你懂的！”
“喔——！兄弟，沒看出來啊，藏得挺深！”
“別瞎叫！有本事……有本事你別找我要拓本。”
。響打步初是算聲名”師畫特“的城青小在明黎，後以那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