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抬起了手。
不是掌，不是拳，就一根手指。
食指豎起來，對著黑風妖王，輕輕往下一點。
黑風妖王的膝蓋砸在地上，石板碎了一圈。他的脊背彎下去，脖子低下去，腦袋幾乎要磕到地面上。整個人跟被千斤閘壓住了一樣，骨頭都在響。
他想站起來。
腿上的肌肉繃到極限，青筋從脖子一路爆到額角，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沒用。
金丹巔峰的全部修為，在這根手指面前，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你——”黑風妖王的臉漲紅了，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變了調，“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菩提老祖沒回答。
手指微微往下壓了一寸。
黑風妖王的身體整個陷進了地面。碎石崩飛出去，砸在旁邊妖兵身上，幾個妖兵捂著臉往後退。地上多了一個人形的坑，黑風妖王趴在坑底，嘴裡吐出一口血，手指摳進碎石縫裡，指甲劈了。
站不起來。
他徹底站不起來了。
林昭拄著鐵棒站在旁邊，嘴巴微微張著。
他跟黑風妖王打過，捱過那一掌，差點死在那一掌下面。那個讓他拼盡全力都擋不住的對手，現在趴在地上，被一根手指摁得動彈不了。
這就是菩提老祖。
這就是他師父。
妖兵們全停了。幾千只妖獸站在原地，沒有一個敢上前。空氣裡只剩下黑風妖王掙扎時骨頭髮出的聲音，和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菩提老祖收回了手指。
黑風妖王沒有站起來——不是不想站，是站不動了。那股壓力雖然撤了，但他的筋脈己經被壓得錯位，渾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樣。
“你背後的人是誰？”
老祖的聲音不大，山谷裡卻每個角落都聽得清。
黑風妖王趴在坑裡，牙咬得死緊，一個字不吐。
老祖等了幾息，嘆了口氣。
“你不說，我也清楚。”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洞口那些弟子。
“把他關起來。不要殺，留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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