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棒在手裡嗡了一整夜。
林昭沒再睡。他靠在水簾洞的石壁上，手掌按著鐵棒，感受那股震動從掌心往骨頭裡鑽。凌霄殿的夢境己經散了，但掌心的麻勁還在。
天亮之後，震動消失了。
鐵棒安安靜靜躺在他腿上，金色紋路暗下去，跟普通的鐵疙瘩沒區別。林昭盯著它看了半天，把昨晚的事暫時壓下去。
花果山的日子照常過。
貿易站來了第三批商隊，鄧紫尹在櫃檯後面忙得腳不沾地。馬嘉苒那邊也出了成績，西只猴子己經能在天馬背上坐穩了，雖然姿勢還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會掉下來。
蔣昕妍把靈狐在東邊的部署增加到了五隻。
林昭問過她一次，東邊那個穿越者訊號還在不在。
蔣昕妍的回答很短：“在。時有時無。”
第八天的傍晚，天色暗得比往常早。
林昭在水簾洞裡打坐，混沌靈氣在丹田裡轉了三十六圈，金丹表面多出一道細紋——離中期又近了一步。他收功的時候，外面傳來猴子們收工的動靜，嘰嘰喳喳的，跟往常沒兩樣。
鄧紫尹在藥田裡忙到天黑。她種的紫霄花長得不錯，花苞大了一圈，泛著微弱的紫光。這花跟她有靈力聯絡，相當於她修為的一個外掛——花越旺，她的靈力恢復越快。
她給紫霄花澆了最後一遍靈泉水，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月亮被雲遮了，山裡黑得很。
巡邏的猴兵在北坡和東坡換了崗，老猿王帶著夜班的隊伍出發，一切正常。
蔣昕妍待在水簾洞深處，面前趴著三隻靈狐。靈狐的耳朵時不時抖一下，把百里之內的資訊傳回來。
沒有妖氣。沒有異常靈力波動。連風都停了。
太安靜了。
蔣昕妍的手指搭在靈狐背上，感知裡掠過一個訊號——非常弱，弱到她差點以為是靈狐自己的心跳。
她皺了皺眉，往那個方向追了一下。
訊號沒了。
可能是錯覺。
她猶豫了。
就這麼一猶豫的工夫，水簾洞頂上傳來猴兵的慘叫。
聲音很短，斷得乾脆，像被人從脖子掐住了。
林昭第一個反應不是聽到叫聲——是鐵棒又開始嗡了。上一次這麼響，還是昨天晚上做夢的時候。他抓起鐵棒從洞室裡衝出來，腳還沒站穩，一團黑色的東西從他左邊掠過去。
不是妖獸。
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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