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襲擊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
來得快，走得乾淨。什麼都沒留下，除了十幾只暈倒的猴兵和一個空了的花坑。
目標從頭到尾只有一個。
紫霄花。
林昭站在藥田邊上，拳頭捏得咔咔響。
“都釗。”
他的聲音很低。
蔣昕妍走過來，蹲在空坑旁邊，手指在泥土裡摸了一下，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
“六耳獼猴碎片的氣息。跟上次在南疆感知到的一樣。”
她又聞了聞，眉頭擰在一起。
“還有靈體操控的痕跡。這些黑影不是他自己的法術造出來的——他是借用了什麼東西。”
“借什麼？”
“說不準。但這種操控方式很特殊，他不是在創造靈體，更像是……竊取。從某個地方“偷”來的力量。”
林昭沒說話。
他站在那裡，手裡的鐵棒嗡鳴漸漸弱了下去。
馬嘉苒跑過來，身上的銀光己經收了。她看了一眼空坑，又看了一眼鄧紫尹的臉色，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鄧紫尹走到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手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老猿王清完了黑影，跑過來報告：猴兵沒有死的，但十二隻受了靈力衝擊，需要養幾天。貿易站沒被動，天馬廄沒被動，靈果園沒被動。
只有藥田。只有紫霄花。
精準到可怕。
“他在挑釁。”林昭的聲音平了下來。越平，越壓不住裡面的東西。
鄧紫尹抬頭看他。
“別上頭。他就等你追出去。”
“我沒打算追。”
“你剛才的樣子不像。”
林昭咬了咬後槽牙，沒反駁。
他確實想追出去。都釗這個人在暗處待了太久了，南疆露過一次面，之後就像蒸發了一樣。現在他摸到花果山來了，偷了鄧紫尹的東西——這不只是搶東西，是在告訴林昭：我隨時能碰你的人，你攔不住。
蔣昕妍站起來，手裡還捏著從空坑裡摳出來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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