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林昭給自己定了三天。
第一天，他沒閒著。老猿王把巡邏範圍擴到三倍，水簾洞的每個入口都安排了西只猴兵輪班。馬嘉苒在天馬廄搭了個簡易的靈力防護陣，雖然粗糙，但夠用——天馬駒的銀光本身就是最好的預警。
鄧紫尹在藥田待了一整天。
她蹲在那個空坑旁邊，手指插進泥土裡，靈力一點一點地往下探。她在找殘餘的聯絡。紫霄花跟她的靈力紐帶斷了，但根系在泥土裡留下了痕跡。
很淡，再不抓緊就散了。
林昭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你這麼耗下去，身體扛不住。”
“我在重建聯絡。”鄧紫尹沒抬頭，“花還活著，我不能讓這條線徹底斷。”
“你修為被拽下去一截，還往外放靈力——”
“林昭。”
她的聲音不大，但他閉嘴了。
鄧紫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紫霄花是我在花果山種下的第一株靈藥。從發芽到長出花苞，西十七天。每天灌靈力，每天翻土，每天調配養分。這不是一朵花。”
她停了停。
“他從我手裡拿走的，我會自己拿回來。”
林昭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他上輩子做銷售的時候有個習慣——別人在氣頭上，你別講道理。道理沒用，讓她先把這口氣捋順了再說。
到了第二天晚上，蔣昕妍帶著靈狐從北坡下來。
“訊號穩定了。”
她的手指劃過空氣，一條淡藍色的靈力線在夜色中顯現出來，從花果山往東延伸，穿過陸地邊緣，指向大海深處。
“都釗沒有移動。他停在一個位置，至少停了十二個時辰。”
“不跑了？”林昭皺眉。
“不跑。”蔣昕妍頓了一下，“他在等。”
“等什麼？”
“等你們過去。”
林昭沒接話。
蔣昕妍蹲下身，靈狐從她袖口鑽出來，在地上轉了兩圈，朝東邊豎起耳朵。
“我能追蹤到他的具體位置。紫霄花跟鄧紫尹的殘餘聯絡還在，順著這條線，感知範圍能推到三百里以上。他現在在東海深處一座小島上——距離龍宮不遠，但不在龍宮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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