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北麓新起了塊碑。
石頭是從東海岸運來的，混世魔王親手刻的字。碑上沒有“永垂不朽”之類的大話，就是名字，一排排刻上去。戰死的猴兵，十七個；天馬，五匹；斜月三星洞弟子，三個。
混世魔王站在碑前，從早上站到晌午。有猴兵給他送飯，他搖頭。有天馬過來蹭他胳膊，他也沒動。
老猿王拄著柺杖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該吃點東西了。”
混世魔王沒回頭：“老猿，這三個娃娃，最小的那個才修煉八十年。”
老猿王沒接話。
“菩提師祖說，他們資質普通，能修到金丹期己是極限。”混世魔王的手按在冰冷的石碑上，“可他們就死在這‘極限’上。”
“他們選了這條路。”
“我帶他們來的。”混世魔王終於轉過頭，眼眶通紅，“我帶他們來花果山，說這裡能學本事，能長見識。本事是學了，命也留下了。”
老猿王沉默了很久。
“混世，”老猿王開口，“你去斜月三星洞送遺物吧。親手交到他們家人手裡。”
混世魔王點頭。
水簾洞裡，鄧紫尹被林昭摁在床上。
“我不需要躺這麼久。”她撐著要坐起來。
林昭按住她肩膀：“你的經脈都快碎了，還亂動？”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你清楚個屁。”林昭難得爆了粗口，“連續三天三夜不睡覺，靈力透支到這種程度，你當自己是鐵打的？”
鄧紫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昭的語氣軟下來：“躺夠一個月。藥材我讓劉倩宇給你準備，你不準碰。”
“可是——”
“這是命令。”
鄧紫尹看著他，半晌，重新躺回去。
“行吧。”她盯著石壁，“那你呢？”
“我什麼？”
“金箍棒碎片的事。”鄧紫尹轉頭看他，“你要去找？”
林昭沒否認。
“你知道大禹的墓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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