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又淡了幾分。腿己經看不清了。
“林昭。”他最後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小心天庭。”
林昭瞳孔一縮。“什麼意思？”
沒有回應。
都釗徹底消散了。連帶著他靠過的黑色石碑，表面浮現出兩個字——都釗。刻在石頭裡，顏色暗紅，像血。
同一時間，林昭感覺到自己手腕一燙。低頭看，金箍棒的棒身上，也多了一行字。是他的名字，和石碑上的“都釗”並列。
天命之人的名字。會留在兩個地方。一個在碑上，一個在對應的神器裡。
他抬頭，石碑上的“都釗”正在變淡。十息之後，字消失了。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冰原上安靜下來。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捲起細碎的冰碴子。
混世魔王把斧頭插回腰間，走過來。“那小子……就這麼沒了？”
“不是沒。”林昭把金箍棒收好，“是回去了。”
“回哪兒？”
“天道。”蔣昕妍介面。她的臉色還是不太好，“天命之人完成使命，就會迴歸天道本源。不算死，也算不得活。”
混世魔王咂咂嘴：“那他最後那句‘小心天庭’是幾個意思？”
沒人回答。
林昭轉身，看向花果山的方向。“走。”
筋斗雲從他袖口飛出來，膨脹，舒展。西個人站上去，雲頭調轉，往南飛。
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林昭站在雲頭最前面，手插在袖子裡。都釗最後那句話在他腦子裡轉。小心天庭。天庭不只是“看戲”。
什麼意思？天庭要插手了？還是天庭本來就在局裡？
他想不通。
雲飛得很快。身下的冰原在倒退，荒原，丘陵，然後是熟悉的山巒輪廓。花果山。
還沒到山頂，林昭就看見了水簾洞頂站著個人。紫色的衣服，長髮紮成馬尾，手裡提著一柄長劍。鄧紫尹。
她一首望著北方。看到筋斗雲的時候，她身體繃緊了。等雲落到洞頂，看見林昭渾身是傷站在上面，她臉上那層緊繃才裂開一道縫。
林昭跳下雲，腳有點軟。他站穩了，笑了一下：“紫尹姐，我回來了。”
鄧紫尹走過來。她的步子很穩，臉上的表情也很穩。走到林昭面前，抬手，指尖碰了碰他臉上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疼嗎？”
“不疼。”林昭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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