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還是死。”
廣目天王眼睛裡的黑色褪去一點，露出一點清明。他的嘴唇動了。
“走……”
然後眼睛又黑了。天道意志重新控制了他。他雙手抓向金箍棒。
林昭收棒，棒尾掃在他脖子上。廣目天王軟倒下去。
剩下三個還想上來。林昭衝過去，金箍棒掄得虎虎生風。十招之後，增長天王的劍斷了，持國天王被一棒掃飛，多聞天王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林昭沒補刀。他跨過他們，繼續往上走。
第西重天。玄明天。二十八星宿裡的西個，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日兔。星辰之力鋪成網，踩哪裡都會亮。
天帝印不亮了。許可權被遮蔽。
林昭試了三次，金箍棒砸在光網上，光網震動，但沒破。
“不用許可權。”他把金箍棒舉過頭頂，“那就硬砸。”
他跳起來，金箍棒砸在光網最亮的那一點。地面震動，光網裂開一道縫。他落地，再跳，再砸。第五次時，光網碎了。
星宿的幻影撲過來。金箍棒左右格擋，上下翻飛。林昭身上又多了三道傷口。
第五重天，第六重天，第七重天……他數不清了。每重天都有守關的，每重天都要打。靈力見底，金箍棒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暗。他把金箍棒扛在肩上，走。
第十三重天。太白金星站在階梯口。
白鬍子，白頭髮，但眼睛是空的。手裡的拂塵絲線在動，像活物。
“林昭……對不起……”太白金星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斷斷續續，“能聽到……我……殺了我……別讓我……被控制……”
林昭停下腳步。金箍棒舉起來，停在半空。
太白金星的眼珠動了一下，聚焦在林昭臉上。
“殺……”
林昭的眼淚掉下來。他收棒，再打，兩棒。第一棒碎了拂塵，第二棒砸在太白金星胸口。人倒了，眼睛裡的黑色褪去。
“你……沒殺我？”太白金星喘著氣。
“你還沒死。”林昭蹲下來，把天帝印從懷裡掏出來，塞進太白金星手裡，“用這個，保護自己。”
太白金星握著天帝印，身體的顫抖停了。天帝印的混沌靈氣湧出來，壓住了天道意志的控制。
林昭站起來。沒有天帝印，丹田裡的混沌靈氣也快沒了。他轉身，繼續往上走。
第二十重天。第二十五重天。第三十重天。
金箍棒沉得他快舉不動了。他把棒子扛在肩上，一步一步，踩著帶血的腳印往上。
第三十三重天。大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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