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裡金光大盛，規則文字像活了一樣湧出來。不是光，是文字，密密麻麻，擠滿了整個大羅天。每一個字都代表一條天道規則。規則織成一張網，網中央是暗的，像挖空了一塊。
天道意志的聲音沒有方向：“你不該來。”
林昭金箍棒往漩渦邊緣一插。混沌靈氣順著棒身蔓延，碰到規則之網，發出嗤嗤的響聲。金色文字被腐蝕，變黑，碎裂。
“沒用的。”聲音還是從西面八方來，“規則會修復。你破壞一個，它再生一個。你破壞不完。”
林昭沒接話。他閉上眼睛。
神識沉進去。不是殺進規則裡，是沉進去。像石頭沉到水底。無數規則文字從身邊流過，擠得他喘不過氣。每一個文字都壓在他神識上，重得要命。
他不管。他找。
規則之網不是鐵板一塊。它有縫，有眼，有活釦。就像漁網，編織得再密，也有結頭。結頭就是弱點。
他找了很久。久到神識開始發麻。久到那些金色文字刺得他頭疼。
然後他找到了。
不是文字。是個“空”。
規則之網的中心，有個點，那裡什麼都沒有。不是沒有文字，是連“沒有”都沒有。絕對的空白。
那是所有規則的起點，也是所有規則的盲點。
“找到了。”林昭睜開眼。
金箍棒從漩渦邊緣拔出來，棒身上混沌靈氣凝成一道灰線。他握緊棒身，全身的力氣壓上去，往那個“空”刺。
天道意志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從西面八方傳來的平淡調子，是尖的，帶著慌：“不！那是——”
話沒說完。
金箍棒刺進了那個“空”。
整座大羅天抖了起來。不是輕微的震動，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抖的震動。規則之網裂開了，從中心開始，像蛛網，往西周蔓延。金色文字暗了，碎了，化成光點往下掉。
天道意志的本體發出一聲尖嘯。
那聲音鑽進耳朵，鑽進腦子，鑽進神魂裡。林昭腦子裡嗡的一聲，鼻子裡竄出血來。他咬緊牙，金箍棒往前又送了一寸。
“為什麼！”天道意志的聲音碎成幾段，“你也是混沌隕石！你毀了我，也得死！”
林昭笑了。嘴角的血被笑出來，順著他下巴往下滴。
“我不是混沌隕石。”他說，“我是林昭。”
棒身上的混沌靈氣全部湧出去，灌進那個“空”裡。
“送外賣的。刷短劇的。花果山的猴王。”
規則之網徹底崩了。網一碎，天道意志的本體也碎了。那團金色光芒炸開，化成無數光點，飄在大羅天裡。
光點往下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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