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昭只吐出一個字。
混世魔王把錘子砸在地上，蹲在洞口生悶氣，一句話也不說。
第三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黑印己經蔓延到了林昭的脖子左側。黑色的紋路貼著頸動脈，再往上走半寸，就會鑽進腦子裡。
再過幾個時辰，他就會徹底變成暗主的傀儡。
鄧紫尹坐在旁邊，看著林昭脖子裡的黑氣，眼淚終於沒忍住，砸在石頭上。
“你為什麼不急？”她抹了一把臉。
林昭轉過頭，看著她。
“因為我信你。”林昭的聲音很平，“你說過，你會陪著我。”
鄧紫尹咬著嘴唇，伸出手去摸他的臉。
林昭抬起右手，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兩人的手碰在一起的瞬間，林昭掌心的金色紋路突然亮了。
光芒極其刺眼，極其純粹。
金光順著兩人交握的手蔓延。林昭胸口的黑印碰到這股金光，立刻停止擴散。黑氣開始往後退。
金光越來越盛，黑氣退得越來越快。
林昭站起身。
“我懂了。”他看著自己的手，“不用超越情感。用情感來淬鍊靈氣。愛、恨、喜、悲，全都是燃料。”
金光從林昭體內炸開。
沒有聲音。光芒把整個水簾洞頂照得透亮。
胸口的黑色掌印被金光衝散，化作黑煙，被風一吹，乾乾淨淨。
左臂的知覺恢復了。灰色的紋路重新變成金色。
林昭握了握拳。修為沒有突破，還是那個境界。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混沌靈氣變了。
以前的靈氣，全是破壞慾，碰到什麼就想砸碎什麼。現在的靈氣，沉穩，內斂。他心念一動，指尖冒出一道金光。金光沒有破壞周圍的空氣，反而讓空氣裡的靈氣排列得更加整齊。
以前是破壞規則。現在是重寫規則。
鄧紫尹看著他，破涕為笑。
混世魔王從下面竄上來，一把抱住林昭：“老大！你活過來了！”
蔣昕妍和韓一波他們也趕了過來，看到林昭沒事，都鬆了口氣。
北俱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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