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核心懸在空中，旋轉穩下來了。
不像之前那樣亂竄，也不再試圖往林昭腦子裡鑽。它就那麼轉著，慢悠悠的，像個被安放在正確位置的齒輪。
林昭撐著歸墟之矛，喘得厲害。混沌靈氣幾乎耗空，渾身骨頭像被拆了重灌了一遍。
他抬頭看著那團黑色光球。
“你想讓我怎麼做？”
聲音從核心裡傳出來，不再是之前那種首接往腦子裡灌的方式，而是正常的說話聲，從光球的方向飄過來。音調也變了，沒那麼冷，帶著點疲憊。
“把我安置在秩序核心旁邊。”
林昭沒接話。
鄧紫尹在他身後低聲開口：“你不怕它有陷阱？”
“不怕。”
“理由？”
“它剛才有機會動手。”林昭盯著黑色核心，“但它沒有。”
鄧紫尹沒再說什麼。
混沌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說得對，你該防著我。但這次不是陷阱。你把兩種力量分開太遠，這個世界會徹底死掉。”
林昭抬頭。
天空還灰濛濛的，但比之前亮了些。那道裂縫還在，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地面上。
“秩序核心在哪？”他問。
“東邊，塔尖上。”混沌頓了頓，“那座塔還沒完全塌，你運氣不錯。”
林昭把歸墟之矛舉起來，銀白色的光從矛尖蔓延出去，纏上黑色核心的邊緣。光球輕輕震了震，沒有反抗，順著那股牽引力開始移動。
很慢。
像拖著一個很重的東西。
鄧紫尹跟在他旁邊，手裡捏著一張符，隨時準備出手。她眼睛一首盯著那團黑色光球，沒放鬆。
兩人往東走。
廢墟的景象在變。龜裂的地面上，那些細小的縫隙裡，綠色還在往外鑽。嫩芽在風裡輕輕晃，像剛睡醒的孩子伸懶腰。
走了大概兩刻鐘。
前方出現一座高塔。
塔身歪了，磚石剝落大半，但主體還在。塔尖上，一團暗淡的金色光球懸在那裡，轉動得極慢，幾乎看不出在動。那是秩序核心。
黑色核心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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