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蘭無言以對,感覺父親這番話不合意,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於是只能保持沉默。
“很簡單的道理??有個人很餓,你手上有一塊餅,這塊餅之前被人吐了口水,但只有你知道這件事情。”赫爾曼問道,“你將這塊餅給那個很餓的人,同時你可以選擇告不告訴他真相,你會怎麼選?”
“……告訴?”
“那他很大可能會記住這是塊被吐了口水的餅,而不是記住你給了他餅??除非他有客觀正確看待事情的態度,很可惜這種態度往往是最難的……他有可能出於自尊不吃這塊餅,然後因為考慮不周而餓死。”赫爾曼看著自己的女兒,“人的行動很多時候都受情緒影響,比如你有很多問題想要質問我,卻又不敢,不是嗎?”
錫蘭沉默了下去:“……”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在忙碌什麼東西嗎?我又在做什麼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赫爾曼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拿起電話給黑髮了條通訊。
十幾分鍾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個神情倉皇的人被押送了進來,總共有十三個,一下子讓辦公室顯得擁擠了一些,而在最後,黑邁步走進辦公室,她一瞬間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旁邊的錫蘭,神色不由微微變化:“老爺,這……”
赫爾曼面無表情地說道:“她想知道真相,有資格知道真相,那就讓她知道吧。”
錫蘭忽然有些坐立不安地看著那十三個人,都不認識:“父親,這是……”
“……小姐。”黑邁步走進辦公室,關上門,關門聲如同一根細針扎進尿道,瞬間讓那是三個人渾身一個哆嗦,神情越發緊張和惶恐,“這十三個人在政府中擔任一定職位……市場部門主管、火山觀測站的副站長……總之,都有一定職務。”
“那他們這是……”
“你以為單憑一個克洛寧就能辦下如此事情嗎?他又沒有三頭六臂,能包辦開採到出售的所有工作??這裡的人是克洛寧的黨羽,負責幫助克洛寧的行動並從克洛寧的行動裡分一杯羹。”赫爾曼將眼前的筆記本推到一邊,他看著這十三個人,“偽造市場記錄、召集礦工非法開採黑曜石、籌辦開採機器、負責銷售黑曜石、協助偽造火山觀測資料……各位很有本事,不錯不錯。”
錫蘭瞪大眼睛,愕然地看著這十三人。
“這些只是頭頭。”黑站在一旁稟報,“以克洛寧為首,政府機構上層身負一定職務的這十三人為黨羽,再到政府中層的一些人員,最後是政府下層的工作人員……按照名單上的人數來看,少說也有幾百人,其中還沒有計算那些被招募進行非法開採的汐斯塔公民。”
……一條由上到下的非法利益鏈,克洛寧只是頭頭,還有很多很多有意識或者無意識幫助其進行非法犯罪的人員。
錫蘭神情不由得難看起來,她幾乎控制不住心中質問的怒火:“你們……”
“小姐,這一切都是克洛寧乾的!”一個人立刻說道,“我要是不給他幹活……那傢伙就要開了我,還要給我栽贓,把我關進牢房啊!我這是逼不得已……”
正要發火的錫蘭懵了一下,看著對方可憐兮兮的神情,不由一陣迷糊,這……
“咳咳。”赫爾曼低咳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還記得克洛寧的那位秘書嗎?”
“……?!”
“他是我安排的。”赫爾曼看著出言的那個人,“新買的別墅很豪華,新娶的老婆很年輕,龍門那邊開的戶裡存款挺多……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克洛寧的秘書,自然是烏列,在獲取克洛寧的信任之後……從上往下梳理人員和情報,收集證據,這種事情太容易不過了,尤其是克洛寧為了制衡這些黨羽,保留了很多證據的狀況下。
“現在做個選擇題吧。”
赫爾曼淡漠地看著十三個瑟瑟發抖的傢伙:“交出十分之九的財產??放心,你們賬戶裡有多少東西我都調查清楚了……交出這些,留你們一命,滾出汐斯塔,不交,你們就被抬著出這個門吧。”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錫蘭錯愕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一個人張口想要爭辯一下:“市長,我……”
黑看了眼錫蘭,微微咬牙,乾脆利落地抬起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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