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身份
刀槍林立，鎧甲整備，一名名士兵在安營紮寨，平面上一眼望去人山人海難以看見盡頭。
若從天空俯視，便能看到營地基盤整齊有序，條例分明，外圍是輪替巡視計程車兵，中間停靠著攜帶物資的馬車……還有一群正借用篝火取暖的難民。
粗略一數，士卒約有五千，難民足有一萬五千多人。
月明拂久站在營地中，抬頭仰望著夜空中兩顆星辰，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新時代，舊時代，碾來碾去，誰獲得了成果？誰付出了代價？
師父，你選擇了這條路，於是其他人就再也沒有了選擇……
自己此前的回答，對你而言是一種對於現實的妥協嗎？
從你口中，我一定會問出答案……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月明拂久回過神，看向跑來計程車兵：“常世出現了？”
“國主……”士兵鞠躬行禮，簡短地稟報道，“有位自稱桔梗的巫女過來了，是否需要放她進來？”
月明拂久微愣：“還有呢？”
士兵說道：“剛才陰陽師大人說觀察到夜空中有妖怪在移動，疑似天狗妖怪。”
妖怪……
月明拂久沉默了一下：“我去見她。”
離開營地，在營地之外的空地上，桔梗站在原地等待著。
“師妹，你變了不少。”月明拂久走出營地，抬手讓身後計程車兵無需警戒，他看著散發的桔梗，神情嘆息，“……吃了不少苦吧。”
“三途返的做法在某種程度上也有道理，深刻意識到自己做不到，才能拼命去做到。”桔梗幽幽說道，“師兄你呢？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三途返……
月明拂久一怔，搖頭失笑：“你們為什麼在這裡，我就為什麼在這裡，看來師父是覺得我夠格嗎？”
桔梗目光在月明拂久的鬢髮上一頓，一別才兩月不到，月明拂久已經兩鬢斑白，原本數萬大軍現在只剩下幾千士卒：“師兄……節哀。”
“節哀？。”月明拂久眉毛微斜，自有一股凌冽氣勢，“還是說正事吧??那日我率軍暫時阻遏了常世，但隨後常世連續出現，我軍終究難以抵抗，只能後退準備著手百姓撤退的事宜……可惜，遇上了太多蠢貨。”
桔梗目露疑惑。
“大軍阻擋常世三日，我派人回王城傳信，讓大臣千里加急四處通傳，著手提前準備撤退……”月明拂久臉上露出一抹陰沉之色，“於是一個個大臣都開始收拾家當，典賣產業，等我率軍回去的時候，他們都收拾好準備跑了，至於我交代的千里加急傳信……興許他們都覺得別人去做了吧，畢竟做不做不重要。”
月明拂久臉頰狠狠抽動了一下：“人逐利而行，便會有如此愚蠢荒唐之事！”
“利益共同體……”桔梗低聲說道，“利益在前，共同在後。”
“利益共同體……這個詞倒是挺妙??一看就不是師妹你能琢磨出來的東西。”月明拂久揚起嘴角，笑容譏諷，“師父有些話也說得很對，大難煉人心，我回王都之後就把軍隊分成了多個隊伍，畢竟一隻大軍行動起來實為不便……”
月明拂久嘆息一聲：“各自突圍之後便聯絡不上了，我這一路一邊打一邊收留難民，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這裡，叔父都在路上突圍的時候戰死??師父是想把還活著的人逼到白龍院舊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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