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泛起魚肚白,金寶珠就帶著丫鬟喜兒,匆匆趕到了慕容毅的府邸外。她的雙眼滿是血絲,面色憔悴,顯然是昨夜輾轉難眠。金寶珠望著那緊閉的朱漆大門,滿心愁緒,重重嘆了口氣,喃喃自語:“唉,我怎麼如此糊塗,竟搞錯了攻略物件。如今可好,真正喜歡的他,卻像躲瘟疫般躲著我,我究竟該如何是好?”聲音裡滿是焦灼與無助,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落寞。
喜兒看著自家小姐眉頭緊蹙、滿臉愁苦,心中不禁一陣酸楚,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柔聲勸慰道:“小姐,西皇子既然特意吩咐了侍衛,死活都不讓咱們進王府,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呀。依奴婢之見,咱們還是先回去吧,等過些日子再來,說不定到時候西皇子的氣就消了呢。”
金寶珠聽了喜兒的話,非但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像被激怒的小獸一樣,猛地抬起頭,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王府大門,那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執拗勁兒。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堅決地說道:“不,我才不要回去!他不讓我光明正大地進去,我就偏要想法子進去!大不了我偷偷翻牆進去,我就不信我見不著他!”
喜兒見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驚訝與擔憂。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當她看到金寶珠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時,到了嘴邊的話卻又生生地嚥了回去。
主僕二人繞著王府的圍牆一路尋覓。金寶珠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高聳的圍牆,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攀爬的地方。終於,她們來到了王府的另一側圍牆下。金寶珠抬頭望去,只見這圍牆足有兩人多高,牆面光滑,頂端還鑲嵌著尖銳的瓦片,彷彿在無情宣告著它的不可侵犯。金寶珠眉頭緊皺,失望地搖頭:“這也太高了,根本沒法爬,咱們再換個地方看看。”
兩人繼續沿著圍牆緩緩前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金寶珠的心情也愈發沉重起來。她不禁開始懷疑,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是否真的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
然而,就在金寶珠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喜兒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金寶珠聞聲望去,只見喜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興奮地指著前方的一處地方。
“小姐小姐,這邊可以!”喜兒的聲音中難掩激動,“您看,這裡的圍牆明顯比其他地方要矮一些,而且旁邊還有一棵大樹。如果我們能找來一個梯子,再借助這棵樹的高度,應該就能順利地爬上圍牆啦!”
金寶珠聞言,心中猛地一喜,她快步走到喜兒所指的地方,定睛一看,果然如喜兒所說。那處圍牆的確相對較矮,而且大樹的枝葉繁茂,正好可以作為攀爬的支撐點。
金寶珠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她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利用這些條件。過了一會兒,她終於下定決心,轉頭對喜兒說道:“嗯,就這裡了。喜兒,你趕緊去給我找個梯子來,動作要快!”
與此同時,王府內的慕容毅正在書房裡,看似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書卷,可那不時飄向窗外的眼神,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終於,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身旁忠心耿耿的長風:“她走了沒?”長風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殿下,金小姐並未離開,此刻她正帶著丫鬟在咱們王府的圍牆西周轉悠呢。依屬下猜測,她很可能是想翻牆進來。”慕容毅一聽,不禁抬手扶額,臉上滿是無奈與頭疼的神色,心中暗自叫苦:這個金寶珠,怎麼就如此執著,這般難纏呢!
沒過多久,喜兒便氣喘吁吁地扛著一架梯子跑了回來。金寶珠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把自己的衣物仔細地背在背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踩上梯子。喜兒緊張得小臉煞白,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不停地左顧右盼,雙手死死地扶住梯子,嘴裡還唸唸有詞:“小姐,您千萬要小心啊,可別摔著了。”金寶珠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每一步都帶著些許顫抖,額頭上也漸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金寶珠爬到了圍牆的內側,就在她準備翻身上去時,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首首地朝著牆內摔了下去。她驚恐地尖叫起來:“啊啊啊啊!”那尖銳的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瞬間傳入了王府內眾人的耳中。
慕容毅聽到這聲呼救,心中猛地一緊,想也沒想,立刻放下手中的書卷,拔腿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他的腳步急促而慌亂,帶起一陣微風,吹得身旁的花草輕輕搖曳。可就在快要跑到跟前時,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一個急剎車,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與沉穩。他轉頭對緊跟在身後的長風說道:“你過去看看。”
長風微微頷首,問道:“殿下,那您想如何處置金小姐呢?”慕容毅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冷冷地說:“送她出府,就說本殿下不想見她。”長風領命道:“是,殿下。”
牆外的喜兒聽到小姐的慘叫聲,嚇得花容失色,急得在原地不停地踱步,嘴裡大聲呼喊著:“小姐你沒事吧?沒事吧?你快應應奴婢啊!”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金寶珠帶著哭腔的聲音:“啊,我沒事,就是疼死我了,哎呦,這渾身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這時,長風己經來到了金寶珠的身邊。他看著坐在地上、一臉狼狽的金寶珠,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說:“金小姐,請您離開吧。殿下吩咐了,他不想見您。”金寶珠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和手掌都擦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疼得她首抽冷氣。可她顧不上這些傷痛,急切地說:“我,我就是想見你們殿下一面,求你了,能不能讓我見一見你們家主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他解釋,求你通融通融吧。”
慕容毅此刻就站在不遠處的涼亭柱子後面,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聽到金寶珠說有話要解釋,他的心微微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可一想到之前那些讓他誤會的場景,那好不容易泛起的一絲期待瞬間又被壓了下去,他在心裡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能被她的幾句解釋就輕易打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