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馴養手記》第48章 求取好名聲(1)

作者:哼哼大神·1天前

金寶珠抓著繡帕的手劇烈顫抖,胭脂淚混著花鈿暈染在臉頰,繡著並蒂蓮的帕子被攥得發皺。“怎會落得這般田地......”她聲音發顫,指尖掐進好姐妹的手腕,腕間金鑲玉鐲相撞發出清響,“後來呢?難道就任由那姦夫淫婦顛倒黑白?沈如陌那負心漢該千刀萬剮!姐妹你後面又是怎麼活過來的?”頓時抱著息微嚎啕大哭起來,肩頭劇烈起伏著,驚得鄰座客人頻頻側目。

息微看著寶珠:“別哭,姐妹,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後來。。。。”

首輔府的朱漆大門蒙上素白麻布的剎那,整座府邸彷彿被抽走了魂魄。青瓦簷角垂落的白幡在寒風中簌簌作響,往日氣派的鎏金門釘被慘白的綢帶纏繞,像極了一雙雙流淚的眼睛。家丁們換上粗麻孝服,連腳步聲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壓抑到窒息的死寂。

中庭的百年老槐纏滿白綾,枝椏間懸掛的招魂幡在暮色中搖晃。沈如陌跪在靈堂中央,素白孝衣上的褶皺裡落滿香灰,手中哭喪棒的青竹皮被攥得發皺。燭火在白燈籠裡明明滅滅,將他眼底的血絲映得格外猙獰,望著靈柩前“賢德淑良”的牌匾,恍惚又看見息微戴著鳳冠站在紅綢下的模樣,如今卻只剩牌位上冰冷的墨字。

後廚飄來的不再是往日的煙火香,而是陣陣紙錢燃燒的焦糊味。僕人們抬著盛滿清水的銅盆穿梭而過,盆裡倒映著廊下懸掛的白燈籠,晃得人眼暈。宋溪的靈位與息微並排而置,供桌上兩盞長明燈明明滅滅,恍惚間似是兩個亡魂在無聲對峙。當白幡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時,守夜的丫鬟總覺得,能聽見靈堂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啜泣,混著遠處更夫梆子聲,在空蕩蕩的府院裡迴盪。

靈堂燭火忽明忽暗,白幡被穿堂風掀起又落下。老夫人拄著烏木柺杖緩緩走來,金絲繡的壽字紋裙裾掃過青磚上未燃盡的紙錢。她望著跪在蒲團上形容枯槁的沈如陌,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冷意:“沈家百年基業,豈能斷在你手裡?我己託媒婆尋了禮部侍郎家的嫡女,擇日便可過門。”

沈如陌猛然抬頭,孝衣肩頭的香灰簌簌而落。他攥著哭喪棒的手青筋暴起:“您為了沈家有後,當年一心撮合我和溪兒表妹!可是我對微兒發過誓,此生只娶她一人......”話音未落便哽咽出聲,額角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

老夫人看著兒子低垂的後頸,想起三日前深夜裡,宋溪房內傳出的旖旎聲響。那時她默許了這場私情,如今卻見他抱著息微的棺槨哭得肝腸寸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燭光映在息微蒼白如紙的面容上,老夫人望著棺中那抹熟悉的月牙形疤痕——那是沈如陌趕考時,息微為護他被山賊劃傷的印記。

“你既這般深情,當初又何必......”老夫人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柺杖上的蟠螭紋,“逝者己矣,活人總要往前看。”她轉身時,銀鑲玉的護甲擦過沈如陌的發冠,帶落幾片未燃盡的紙錢,輕飄飄落在息微素白的棺蓋上。

沈如陌癱跪在青磚上,孝衣浸透了淚痕與香灰,髮間的麻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他將臉貼在息微冰涼的棺木上,指甲深深摳進描金的紋路里,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微兒,我沈如陌此生唯你一人......”哭聲在空蕩蕩的靈堂裡迴盪,驚得樑上白幡簌簌作響。

靈堂外簷角的白幡獵獵作響,幾個貴婦人交頭接耳的聲音順著穿堂風飄進來。身著月白襦裙的少婦人掩著帕子輕嘆:“難怪沈夫人想不開,成親二十載連個嫡子都沒有,任誰心裡能不鬱結?”她身旁頭戴銀絲步搖的婦人連連點頭,護甲敲在鎏金手爐上發出清脆聲響:“可不是嘛,我早聽說沈夫人身子虛,這麼多年喝的藥渣都能堆成山了......”

人群后方擠來個抱孩子的僕婦,壓低聲音道:“要我說,沈大人真是痴心人!夫人沒了還哭得這般傷心,換作旁人,早把通房抬成平妻了。”這話引得眾人紛紛附和,議論聲驚得廊下白鴿撲稜稜亂飛,羽翼帶落幾片白幡上的紙錢,輕飄飄落在沈如陌顫抖的肩頭。

老夫人倚著紫檀木椅,聽著這些似真似假的揣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她望著沈如陌死死攥著息微靈牌的手,那上面的血跡早己乾涸,卻仍在人前做出痛不欲生的模樣,倒比戲臺上的伶人還要逼真三分。靈堂燭火明明滅滅,將“鸞鳳和鳴”的匾額映得忽明忽暗,彷彿在嘲笑這場精心編排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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