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馴養手記》第49章 十里長街相送(1)

作者:哼哼大神·1天前

突然有人喊道:“商,商大人!”話音未落,空氣彷彿瞬間凝固。“誰不知道這商見之所到之處,不是抄家就是滅門,堪比活閻王!”這句話像驚雷炸響,大堂頓時肅靜,所有人都惶恐地轉頭看向門口。只見商見之墨色官服上的麒麟補子隨步伐輕晃,腰間玉佩撞擊出清越聲響,他就這樣踏入了靈堂。眾人心中滿是疑問:他怎麼來這了?

商見之恍若未覺西周驚恐的目光,緩步走向靈柩,看著了無生氣的息微。他垂眸凝視棺中息微蒼白麵容,指尖掠過棺木邊緣未乾的漆痕——那抹暗紅與記憶中她嫁衣上的金線重疊。

沈如陌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溫熱的血順著玄色衣料蜿蜒而下,在月白錦緞上暈開猙獰的花。他望著商見之染血的指尖,那把淬著劇毒的匕首正沒入他心口三寸——方才還在眾人面前顫抖著捧靈牌的手,此刻痙攣著抓向虛空,卻只揪住一縷虛無的風。

“商...商大人...”他的瞳孔因劇痛而渙散,嘴角湧出的血沫混著未說完的求饒。靈堂內此起彼伏的尖叫與瓷器碎裂聲中,商見之忽然傾身,染血的袖擺掃過沈如陌驚恐的面容:“你若當真情深,就該下去為她贖罪吧,”話音未落,匕首猛地攪動,沈如陌淒厲的慘叫驚飛了簷下最後一隻白鴿。

老夫人手中的鎏金佛龕轟然墜地,香灰潑灑在“鸞鳳和鳴”的匾額上。商見之慢條斯理地抽出匕首,看著沈如陌癱軟如敗絮的軀體,冷笑在喉間凝成冰渣:“二十載虛情假意,倒不及她藥罐裡沉底的半片鶴頂紅來得赤誠。”他彎腰拾起散落的靈牌,指尖撫過“沈門息氏”西字,將帶血的木牌狠狠砸在沈如陌臉上。

血色在青磚上漫成蜿蜒的溪流,商見之卻己轉身走向棺槨。素白帷幔被風掀起一角,露出息微遺容——她面容依舊蒼白如紙,卻不再有活著時咳血的病態,倒像是睡著了般安詳。商見之解開玄色大氅,將僵硬的軀體小心翼翼裹入懷中,忽然想起那年燈會,她也是這樣怯生生躲在他披風下,看漫天孔明燈升上夜空。

“起靈!”隨著一聲暴喝,三十六人抬的金絲楠木棺槨緩緩移動。商見之抱著息微走在最前,玄衣染血,白髮覆面,恍若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十里長街早被禁軍清空,青石板上鋪滿雪白的紙錢,風吹過時沙沙作響,宛如落了一場終年不化的雪。

當隊伍行至城門口,商見之忽然駐足。他低頭凝視懷中再無溫度的容顏,指腹輕輕描摹她泛紫的唇色:“當年你說我是陰溝裡的老鼠,不配沾染明月清輝。”他聲音沙啞得可怕,眼角卻沒有一滴淚,“可現在明月碎了,老鼠瘋了,倒要讓這滿城人都看看——”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驚起盤旋的寒鴉。“下輩子,我定要做第一個將你捧在掌心的人!”染血的手指扣住她冰冷的後頸,商見之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重重吻上那再無回應的唇,“就算你哭啞了嗓子,喊破了喉嚨,我也要把你鎖在身邊,看你眼裡只能有我一人!”

暮色漸濃,送葬隊伍漸漸消失在血色殘陽裡。沈府門前,那面“鸞鳳和鳴”的匾額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墜地,摔成一地支離破碎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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