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林抱著半人高的書冊踉蹌進門,紙頁嘩啦啦散落一地:“大人,全城的追妻畫本都在這了!”宋玉隨手撿起一本,封面上“腰細屁股大純情火辣辣”的字樣刺得他挑眉,再翻兩頁,“做只狐狸握住女人心”“撒嬌男人最好命”的標題讓他眼睛一亮,突然拍案:“好主意!”
次日清晨,宋府門前的大街上,鶴林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手裡還舉著塊寫著“尋妻”的木牌:“我家大人苦呀!媳婦跑了,兒子沒了,自己憂思成疾,命也不久矣了嗚嗚嗚……”路過的百姓聽得唏噓,訊息像長了翅膀,沒半日就傳遍全城。
藥鋪裡的裴嬌嬌正給福寶梳辮子,聽見隔壁大嬸閒聊“宋大人快不行了”,手裡的梳子頓了頓。她嘀咕道:“這劇情是被掰正了?那宋玉不是要噶了嗎?”轉念又想起多寶喊“爹爹”時的開心模樣,心裡犯了嘀咕——他好歹也是孩子他爹,要不回去見見?
“大人!夫人往這邊來了!”暗衛匆匆來報時,宋玉正對著銅鏡練習“虛弱咳嗽”。他立刻躺回榻上,扯散衣襟,往嘴角抹了點紅藥水,有氣無力地咳嗽:“咳……咳咳……”
鶴林剛要歡呼,暗衛又補了句:“不好了!夫人帶著一個男人回來了!”
“什麼?!”宋玉猛地坐起來,嘴角的“血”都驚掉了,哪還有半分病弱的樣子,眼底的戾氣瞬間翻湧,“哪個男人?是不是那個小白臉醫童?!”
啼笑皆非的認親:病榻前的修羅場與溫情
門簾被輕輕掀開,裴嬌嬌抱著福寶走在前面,小醫童懷裡抱著多寶緊隨其後。兩個粉雕玉琢的娃娃睜著好奇的眼睛,打量著榻上“病弱”的男人。
宋玉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裴嬌嬌懷裡的女娃身上,那眉眼、那小鼻子,竟和他有七分像。他捂著心口,聲音發顫:“你跟他生了個女兒?”
“啊?我……”裴嬌嬌剛想解釋,就被他搶了話頭。
“怪我,早知他來,我就不勞煩你跑這一趟了。”宋玉別過臉,眼角餘光卻偷瞄著她,“是我不懂事,擾了你們清靜。這個寒冬,我大抵是熬不過去了……”
裴嬌嬌看著他“虛弱”的模樣,心裡軟了軟,心聲不自覺冒出來:好可憐呀。當年生娃時把痛苦轉給他,相當於他在鬼門關替我走了一趟呢。
宋玉耳尖一動,差點從榻上彈起來——什麼?那撕心裂肺的疼是她轉移給我的?那不相當於……是我替她生了娃?
“大人,你放心的去吧,我會照顧好他們的。”小醫童適時開口,語氣真誠得讓宋玉想掀榻。
“我喵的謝謝你啊!”宋玉咬著牙笑,嘴角的“血跡”都差點裂開。
“爹爹,你生病了嗎?”福寶突然從孃親懷裡探出頭,奶聲奶氣地問。
宋玉的心瞬間化了,眼底的戾氣蕩然無存,柔聲道:“她是我女兒,和我一樣好看。”又對福寶招招手,“爹爹沒病,爹爹會長命百歲,陪我們福寶長大。”
裴嬌嬌看著他和孩子互動的溫柔模樣,心裡的彆扭散了大半:“宋玉,你沒事就好。福寶,走,我們回家。”
“別想走!”宋玉差點脫口而出,又猛地壓低聲音,換上可憐兮兮的語氣,“夫人,看孩子們都餓了,先用了膳再走?我讓廚房做了多寶愛吃的糖糕,還有福寶喜歡的桂花糕。”
宋府的海棠開了又謝,裴嬌嬌站在窗前看著緊閉的朱門,氣鼓鼓地將帕子揉成一團。“宋玉這個騙子,說好了讓我自由,卻把我們關了這麼多天!”她對著空氣跺腳,多寶和福寶在一旁玩著積木,不明所以地看著孃親。
書房裡,宋玉正摩挲著那本被翻爛的《追妻秘籍》,抬頭問鶴林:“夫人今日如何?”
鶴林拱手回話:“夫人飲食作息都正常,只是……許久沒見她笑了,連多寶逗她都只是淡淡應著。”
宋玉指尖一頓,心裡泛起澀意——他只是怕她再跑,卻忘了她最不喜被拘束。
正思忖間,院外突然傳來驚惶的呼喊:“不好了!夫人房裡著火了!”
濃煙滾滾從西跨院升起,火光染紅了半邊天。鶴林死死拉住要往火場衝的宋玉,聲音都在發抖:“大人不行!火勢太大了,房梁都快塌了,不能進呀!”
“放開!”宋玉一把推開他,玄色衣袍被熱浪掀得獵獵作響,“沒她和孩子,我活不下去!讓開!”
他踉蹌著衝進火場,灼熱的空氣燎得他皮膚生疼,濃煙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嬌嬌!嬌嬌!我不關你了!我錯了!你和孩子出來吧!”
房內的桌椅己燃成焦炭,他在火海里摸索,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咔嚓”巨響——半截燃燒的橫樑帶著火星砸落,重重壓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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