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治的目光落在高沾沾身上,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赤足踩在金磚上的模樣帶著股野性的嬌憨,他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就挺好的。”
太后坐在上首,看著高沾沾那身過分豔麗的紅裙,又瞧著她赤著的雙足,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不悅:“好什麼?穿成這個樣子,舉止還如此輕浮,成何體統!”
“母后,” 方治拿起茶盞,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杯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她也是丞相的女兒,玉鈴的親妹妹。”
太后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高沾沾,帶著審視:“你都讀過什麼書?”
高沾沾正巴不得被挑出錯處,聞言眼珠一轉,故意扭著腰肢晃了晃,語氣帶著點無賴的輕快:“額,詩經、論語、女戒…… 全都沒讀過。”
“那不就是不學無術!” 太后被她這副模樣氣得拍了下桌沿,玉如意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賜花吧,這種女子斷不可入宮!”
“太好了!” 高沾沾立刻笑出了聲,眉眼都彎成了月牙,毫不掩飾心裡的雀躍,“嘿嘿,不用留在這裡了。” 說著就要去接公公手裡的賜花。
“慢著。” 方治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瞬間定住了全場,“她年紀還小,性子跳脫些也尋常,這些規矩學問,進宮後慢慢教就是了。” 他抬眼看向侍立的太監,“封個婕妤吧。”
高沾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方治想幹什麼?費這麼大勁把我留下來,這不還是跟以前一樣,非要把我困在這宮裡嗎?她攥緊了裙襬,指尖都泛了白。
方治沒再看她,站起身理了理龍袍的褶皺:“朕還有事要忙,剩下的秀女,就由母后和皇后把關吧。” 說完,便帶著侍衛轉身出了殿門,明黃的龍袍下襬掃過門檻,留下一陣淡淡的龍涎香。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太后看著高沾沾,眼神複雜,高玉鈴坐在一旁,指尖緊緊絞著帕子,而高沾沾站在原地,手裡還虛虛攏著那並未接到的賜花,只覺得這婕妤的封號像道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地壓在了心頭。
皇后宮中的薰香帶著淡淡的藥味,高沾沾跟著高玉玲走進內室,見宮女都退下了,便急忙拉住姐姐的袖子,聲音帶著點哭腔:“姐姐,你能不能幫我跟陛下說說,別翻我的牌子?我還小,我害怕……”
高玉玲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自己憔悴的臉,指尖劃過冰涼的鏡沿,語氣裡滿是無奈:“可陛下到現在都沒碰過我,我跟他根本說不上話。”
“啊?” 高沾沾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那我得再想辦法。”
她轉身就往內務府跑,廊下的風掀起她的裙角,像只慌不擇路的蝶。內務府的公公正捧著一堆綠頭牌核對,見她進來,連忙躬身行禮:“婕妤娘娘大駕光臨,是有什麼事吩咐老奴?”
高沾沾的目光首勾勾地落在那些牌子上,上面用金字寫著各宮嬪妃的姓氏:“這就是陛下今晚要翻的牌子?”
公公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正是。您是想讓老奴在陛下翻牌子的時候,替您說幾句好話?”
“不是。” 高沾沾從袖中摸出個沉甸甸的銀錠子塞過去,壓低聲音,“先把我的牌子拿出來。陛下要是問起,就說時間緊,還沒來得及做出來。”
公公掂了掂銀子,眉開眼笑地應了:“娘娘放心,老奴省得。”
戌時的梆子剛敲過,李公公便捧著托盤進了養心殿:“陛下,時辰到了,該翻牌子了。”
方治放下奏摺,目光掃過托盤裡的綠頭牌,眉頭微蹙:“高婕妤的牌子呢?”
“回陛下,” 李公公躬身回話,“今天入宮的嬪妃多,有些牌子還來不及做出來,高婕妤的…… 還在趕製呢。”
方治盯著那些牌子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那不必翻了。” 他起身道,“帶她去朕的寢宮。”
高沾沾被領到龍床前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福了福身,聲音發顫:“陛下萬福。”
方治坐在床邊,指尖把玩著一枚玉佩,漫不經心地開口:“高沾沾,大相國寺的供桌底下,有什麼好玩的嗎?”
高沾沾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 原來他那天早就看到自己了!
“你聽到了很重要的東西呢。” 方治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毒蛇吐信,“保守秘密的人,只能是死人,或者…… 朕的人。”
他忽然拿起一支金釵,釵尖在燭光下閃著寒光,輕輕挑起高沾沾的下巴。
”?去上床到滾是還,地落頭人想是你“,冰了淬像目的他 ”,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