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外頭的風像刀片子一樣，順著窗戶縫往屋裡狠刮，發出“嗚嗚”的動靜。
氣溫早掉到零下三十多度了，這種鬼天氣，撒泡尿都能在半空凍成冰碴子。
蘇氏商行大院，二樓裡屋。
屋裡沒生火盆。蘇巖穿著那件舊軍大衣，大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
他兩腿中間，夾著那個從陸峰手裡截下來的黑色密碼箱。
大彪靠在門框邊，懷裡抱著那把短管五連發，眼珠子熬得通紅，時不時往窗外掃一眼。
“啪嗒。”
蘇巖大拇指一按，挑開金屬卡扣，掀了箱蓋。
箱子一開，一股藍瑩瑩的光首扎眼睛。
屋裡沒點燈，這半箱子高純度藍晶原礦，硬生生把蘇巖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映得瓦藍。
大彪湊過來看了一眼，喉結滾了滾：“巖哥，這玩意兒看著是真眼饞。就這麼一塊，夠咱們兄弟去內城的銷金窟裡泡上小半年了。”
蘇巖沒接話。
他伸手拿起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原礦，在手裡掂了掂。
入手死沉，冰涼刺骨。
“眼饞也沒用。”
蘇巖把石頭扔回箱子裡，發出“咣噹”一聲悶響，反手把箱蓋扣死。
藍光被掐斷，屋裡重新陷入死黑。
“04號公路的抽水，那是長流水，拿得穩。但這半箱藍晶，是駐軍管制的軍用物資。”
蘇巖從兜裡摸出煙盒，咬出一根點上。
“這東西在防區，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沒人敢收，更沒人有那個胃口吃下。”
大彪急了：“那咋整？總不能塞床底下發黴吧？這可是弟兄們拿命換回來的乾貨！”
“壓在手裡，遲早炸雷。”
蘇巖吐了口菸圈，站起身，一把拎起沉甸甸的箱子，“得找個敢把這鍋生米煮成熟飯的灶臺。”
大彪一愣：“防區裡還有這種人？”
“防區沒有，別的地方有。”
蘇巖拎著箱子往外走，“下樓，開車。去錢老頭家。”
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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