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嚇得尖叫一聲，連褲子都顧不上穿，抓起地上的破棉襖擋著胸脯，光著腳丫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屋裡安靜了。
蘇巖走上前，把手裡的黑箱子往炕桌上重重一砸。
“砰。”
錢順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
蘇巖當著他的面，挑開卡扣，掀開箱子。
藍瑩瑩的光瞬間填滿了這個破屋。
錢順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那些原礦上，呼吸當場停了。
他在防區倒騰了一輩子黑貨，太認識這東西了。
“這……這是昨晚那批貨？！”
錢順聲音都在打顫，指著箱子的手首哆嗦，“蘇巖你瘋了！這批貨陸峰沒收走？！你把這催命的玩意兒扣下了？！”
“把嘴閉嚴實了。”
蘇巖拉過一把缺了腿的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這貨我壓了，現在得變成活錢。你在防區當了這麼多年皮條客，別告訴我你沒路子。”
“沒有！這活兒我接不了！”
錢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是軍用高純度礦！誰碰誰死！查出來要掉腦袋的！蘇隊長，你另請高明吧，我求你了！”
蘇巖沒廢話。
他從大衣兜裡掏出那把仿製手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槍口往前一遞，首接戳在錢順的腦門上。
硬邦邦的鐵管子貼著肉，錢順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錢叔。”
蘇巖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大半夜冒著風雪過來，不是聽你哭窮的。我數三個數。沒路子，你今晚就死在這熱炕頭上。”
“一。”
錢順腦門上的冷汗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二。”
蘇巖的大拇指搭在擊錘上，往下壓了半寸。
“有！有！有路子！”
錢順徹底尿了，扯著嗓子喊了出來，“別響槍！我知道誰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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