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零號防區，治安所大院。
經歷了昨晚那場慘敗的背刺行動後，整個治安所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喪氣和壓抑。昨晚派出去的特種小隊，折損了近半人手，剩下的全帶著傷，現在還在醫務室裡哀嚎。
門口站崗的兩個警衛，眼圈發黑，像驚弓之鳥一樣盯著空蕩蕩的街道。
“嗡——嘎吱！”
一輛滿是泥水的老舊皮卡車，毫無預兆地急剎在治安所的大鐵門外。輪胎在積水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嘯。
警衛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端起了槍。
車門推開。
蘇巖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
他身上那套純黑色的作戰服還在往下滴著泥水，作戰靴上沾滿了厚厚的血泥。他沒有帶任何人，也沒有拿任何長槍，手裡只拎著一個小小的鐵皮罐頭。
但當他孤身一人站在治安所大門外時，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剛剛滾出來的濃烈煞氣，瞬間壓得兩個警衛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蘇……蘇老闆……”其中一個警衛結結巴巴地開口，拿槍的手都在抖。
蘇巖沒有理會他們。
他步伐平穩，一步一步踏上治安所的臺階，徑首向辦公大樓走去。
沿途遇到的治安員、文職人員，看到這個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男人，全都像見了鬼一樣，紛紛貼著牆根讓路，連一個敢上前盤問的都沒有。
二樓，所長辦公室。
韓東靠在真皮辦公椅上，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辦公桌己經被他重新收拾過，但地毯上那塊被紅酒染紅的汙漬，依然昭示著昨晚這裡的狂暴。
他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特種隊長滿身是血逃回來的慘狀，以及今早防區街頭傳來的、蘇巖帶著龐大車隊和戰利品凱旋的訊息。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沒能抄掉蘇巖的老底，反而把治安所最精銳的力量折了進去。
“砰！”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慘叫，狠狠撞在牆上。
韓東渾身一顫，猛地坐首了身體，右手本能地摸向了抽屜裡的配槍。
蘇巖站在門口。
雨水混雜著乾涸的血跡，順著他的髮絲滴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他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死魚眼，就這麼平靜地注視著辦公桌後的韓東。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韓東握著槍柄的手心裡全是汗水。他看著蘇巖，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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