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的精神也好多了,能下床走動了,說話也有了中氣。
時不時的還能跟蕭宸頂上兩句。
春桃把藥端上來，黑乎乎的一碗，苦味散了一屋子。
蕭宸接過來遞到錦書面前：“趁熱喝。”
錦書看了一眼那碗黑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不喝。”
“你昨兒不是喝得好好的嗎？”
“昨兒是昨兒，今兒是今兒。”
“你不喝藥怎麼好？”
“我好了。”
錦書把被子往上一拽，矇住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不喝。”
蕭宸氣得把藥碗往桌上一擱，碗底磕出一聲脆響，藥湯晃了兩晃，差點灑出來。
他瞪著她。
她也瞪回去，眼珠子圓溜溜的，一點都沒有病弱的樣子。
兩個人像兩隻鬥雞一樣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先讓步。
春桃在旁邊站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憋著笑悄悄退了出去。
最後還是蕭宸先敗下陣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嘆息，站起來走到門口，讓人去拿了蜜餞來。
蜜餞裝在一個青瓷小碟裡，擱在藥碗旁邊，金燦燦的杏脯裹著一層糖霜。
他重新在床沿上坐下，把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喝完藥吃甜的。行了吧？”
錦書看了看那碟蜜餞，又看了看那碗藥，猶豫了一瞬，才不情不願地把藥碗端起來，仰頭一口悶了。
藥汁又苦又澀，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然後飛快地拈了顆蜜餞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
蕭宸看她這副樣子,心裡反而踏實了。
跟自己頂著幹,總好過前幾天那副病歪歪的、氣若游絲的模樣。
那時候她躺在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睛半睜著空洞洞地望著床帳,他叫她好幾聲她才有反應。
現在至少她能跟他吵架了。
能吵架,就說明她活過來了。
到了第三日黃昏時分,錦書己經能在屋裡走上幾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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