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瞪著他，聲音拔高了半寸，“你胡說什麼！”
“胡說了嗎？”
蕭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你叫過的，我可記著呢。再叫一次聽聽。”
錦書氣得把手裡端著的那杯茶朝他扔了過去。
蕭宸笑著一偏頭,茶盞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咣噹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茶湯潑在地上洇開一團深色的水漬。
兩個人同時順著茶盞落地的方向看過去。
茶盞碎在地上,茶水正順著青磚的縫隙往門口淌。
然後他們的目光一起往上移,落在了門口。
侯夫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那裡。
她穿著一件絳紫色繡金線牡丹的褙子,手裡捏著條帕子,脊背挺得筆首。
身邊站著許柔,穿著鵝黃色的衣裙,安靜得像一道影子。
侯夫人身後還有幾個丫鬟,可此刻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大氣都不敢出。
錦書臉色一白,手裡的茶杯蓋也掉在了被子上。
蕭宸反應極快,不動聲色地起身往前邁了一步,側身擋在了床前,恰好把錦書擋在了自己身後。
然後他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慌亂。
“母親何時來的？有事叫兒子過去一趟便是了……夜裡涼,您還親自跑這一趟。”
侯夫人沒理會他的禮數。
她走過來推開他擋在前面的手臂,首首地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錦書。
錦書縮在床頭,手裡還攥著被角,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慌。
她想下床行禮,可腳剛伸到床邊就被夫人的目光釘住了。
侯夫人轉頭看著蕭宸，聲音不高,卻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
“我若不來,怎知你的愛妾這般厲害。”
然後她轉過身對著錦書,語氣更厲了幾分。
“你一個奴婢,受個風寒……主子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你幾日,還照顧出錯了。
不但不知感恩,竟然出手傷人。
還有沒有點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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