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這才剛準備好,還想著明日一早……”
夫人腳步不停,擦著秦嬤嬤的肩走過去,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不必送了。”
然後就氣呼呼地跨進了正房的門。
秦嬤嬤愣了一瞬,轉頭看了一眼夫人那挺得筆首的背影，和那道甩得獵獵作響的門簾,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對。
她轉身把手裡的錦盒交給身後的丫鬟,低聲吩咐先拿下去,然後快步跟著夫人進了屋。
進屋之後，秦嬤嬤趕緊沏了杯熱茶端到夫人面前,夫人連茶盞都沒接,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的怒氣還沒消。
秦嬤嬤把茶盞擱在她手邊的小几上,繞到她身後替她撫背順氣,一邊順著一邊試探著問。
“夫人這是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夫人端起茶盞灌了一口,然後把茶盞重重地往桌上一擱,茶水濺了幾滴出來洇溼了桌布。
她咬著牙說道:“我今兒可算是見識到了。
你看看那張明豔的臉……再看看那做派。
動不動就往男人懷裡倒,裝暈裝可憐,實在是不成樣子!”
秦嬤嬤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替她撫著背,沒有說話。
夫人平復了一下心情,喘了口氣,頓了頓又說:“老七也是個沒規矩的。
我才說了一句,就急得護成那樣。
你沒看見他那架勢……恨不得把我這個親孃都擋在外頭。
老子一個樣,兒子也是一個樣。”
秦嬤嬤趕緊按了按她的肩膀,壓低聲音
“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您先消消氣兒,為了一個通房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夫人噌地一下站起來,轉身對著秦嬤嬤,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
“哪裡是我亂說!
你是方才沒看到……
那女子的茶盞都扔到他臉上了,他不但不惱還笑著躲,還替她擋在我面前說他自個兒碰掉的。
你看他那眼睛,比守城門還緊張。
我看著心裡頭恨得慌……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這麼沒規矩的。”
夫人說著長長的嘆了口氣，又搖了搖手,像是想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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