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蕭將軍……看上姑娘了。這不是天大的喜事是什麼？”
錦書的腦子像被人猛地敲了一記悶棍，嗡的一聲。
蕭將軍。蕭宸。西北統帥。
今日在迴廊裡那個穿玄色衣袍的男人，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那個勾住她腰的手臂。
她猛地站起來，腕子一扭就要甩開鄒媽媽的手。
“媽媽莫要亂說！我是公子的人，怎能隨隨便便跟了旁人！”
這話她說得又急又快，嗓音都崩了。
鄒媽媽被她甩了個趔趄，臉上的笑卻沒減半分，只是那笑意底下浮起一層別的東西。
是嘲諷，也是憐憫。
她重新拉住錦書的胳膊，這回更用力了些，把她拽回繡墩上坐下，自己彎著腰湊在她耳邊，語氣還是那般好聲好氣的，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瞧這傻丫頭，話可不能這麼講。”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每個字卻都像針一樣往錦書心口扎。
“咱們府上什麼光景，你心裡頭想必也是明白的。
那蕭將軍是誰？
西北多少年的功勳，打得北蠻人不敢犯境，滿朝文武誰不敬他三分？
這樣的人，是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
他在西北那麼大的功勞，日後回朝定是要被重用的，封侯拜相也說不定。
姑娘要是能跟了他……”
鄒媽媽說著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拿眼覷著錦書的臉色。
“那可是個大好的前程。”
錦書沒有看她。
她盯著桌上那對步搖，燭火在珠子上跳動，光影像淚珠子一樣滾來滾去。
她們是郡王府養著送人的。
她從小就知道。
可這幾年不一樣了。
公子趙玉親口說過，她們西個要留在他身邊。
郡王爺和王妃也都點了頭的。
之所以還沒有過明路，是因為要等開春給公子迎娶了嫡妻進門，然後再給她們抬姨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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