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腳後跟絆在一塊凍硬了的土疙瘩上，整個人一下子摔倒在雪地裡。
雪灌進了她的袖口和領口，冰涼刺骨，可她顧不上了。
她伸手在髮間一摸，拔下了頭上僅剩的那支赤金步搖。
她把步搖攥在手裡，簪尖朝外，指著那三個人。
她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可她逼著自己把每一個字都說清楚。
“我是郡王府玉公子的人，你們要敢碰我……玉公子定饒不了你們。”
絡腮鬍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得更歡了，轉頭對兩個同夥擠眉弄眼。
“喲，這小娘們還挺有脾氣。”
精瘦矮子也跟著笑，笑聲尖細得像老鼠叫。
“玉公子？你擱這兒跟爺幾個開玩笑呢吧。”
光頭歪著腦袋，一臉無所謂。
“就是啊。就算你是那什麼玉公子的人……”
他往前逼了一步，臉上掛著滿滿的不屑。
“那你往後也別想再見著他了。
等我們兄弟快活完了，就把你賣得遠遠的，什麼玉公子金公子的，上哪兒找你去？”
三個人笑成一團。
絡腮鬍子己經逼到了錦書面前。
錦書臉上的淚往下淌，把領口都打溼了。
她知道說這些沒用了。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不能。
不能讓他們碰她。
她攥著步搖的手反轉過來，簪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然後狠狠地往下扎去。
手在半空中被鉗住了。
絡腮鬍子的手像鐵鉗一樣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輕輕鬆鬆一擰，步搖就從錦書手裡飛了出去，落在雪地裡，濺起一小撮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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