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多，張朝陽從技術科出來，準備回家。他剛走到廠門口，就看見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從對面過來，車筐裡裝著幾個飯盒，叮叮噹噹地響。
“嘿，張朝陽！”那人從車上跳下來，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第一天上班？感覺咋樣？”
是何雨柱——傻柱。
張朝陽笑了笑：“還行，周師傅帶著呢。”
“周師傅？老周？”傻柱把腳踏車支好，從車筐裡拿出一個飯盒遞給他，“給，今天食堂做的紅燒肉，我給你留了一份。”
張朝陽接過飯盒，愣了一下：“你給我留的？”
“那可不！”傻柱大大咧咧地說，“你是我哥們兒，我不給你留給誰？我跟你說，咱們食堂的紅燒肉是全廠最好吃的，比外頭館子的都強。你嚐嚐，不好吃你罵我。”
張朝陽開啟飯盒看了一眼，紅亮亮的肉塊，肥瘦相間，上面還撒了點蔥花，香氣撲鼻。他確實餓了，中午在食堂吃的窩窩頭加白菜湯，早就消化完了。
“謝了，柱子。”他接過飯盒，“多少錢？我給你。”
“給什麼錢！”傻柱一擺手，一臉不高興，“你跟我還見外？我告訴你，在咱們廠，你報我的名號，食堂的人不敢欺負你。以後想吃啥跟我說，我給你做。”
張朝陽看著這個一臉憨厚的年輕人，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傻柱這個人，他在原著裡就聽說過——仗義，首爽，嘴硬心軟，是西合院裡少有的好人。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張朝陽把飯盒蓋好，“回頭我請你喝酒。”
“這還差不多！”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壓低聲音，“對了，你那個姐夫賈大山，跟我爹關係不錯。我爹說，當年要不是你姐夫幫忙，他進不了軋鋼廠。這份人情，我們何家記著呢。”
張朝陽這才明白，傻柱為什麼對他這麼熱情。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在。
“替我謝謝何叔。”張朝陽說，“改天我專門去看他。”
“行，我爹最喜歡跟人聊天，你去了他高興。”傻柱重新騎上腳踏車，“我先走了，還得回去收拾廚房。你慢點走啊！”
說完蹬著車走了，大嗓門還在風裡飄：“別忘了吃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朝陽拎著飯盒往家走，心裡盤算著這一天的情況。
第一天上班，技術上沒有問題，老周對他的印象不錯。傻柱這條線算是搭上了，以後在廠裡多了一個盟友。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許大茂——今天在廠裡沒碰見他，但遲早會碰上。
他得提前做好準備。
回到九十五號院，天己經快黑了。張朝陽剛走進垂花門，就聽見中院裡有人在說話。
“賈張氏，你那個弟弟在廠裡幹啥呢？”是劉嬸的聲音。
“技術科！三級鉗工！”賈張氏的聲音裡帶著炫耀，“周師傅親自帶他！”
“喲，那可厲害了！周師傅可是廠裡的老師傅了，能帶他，說明他真有本事！”
“那可不！我弟弟可是跟保定有名的師傅學過手藝的！”
張朝陽聽著姐姐的聲音，忍不住笑了笑。賈張氏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炫耀弟弟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走進中院，賈張氏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裡拎著的飯盒：“石頭，你拿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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