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賈家的新氣象
秦淮茹嫁進賈家半個月，賈張氏就發現了一個事實——這個兒媳婦，比她想的還要能幹。
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能幹，是那種不動聲色的能幹。她不搶話，不顯擺，不爭不搶，但家裡的大事小事，到了她手裡，都能安排得妥妥帖帖。早上誰起得早、誰愛吃什麼、誰的衣服該洗了、誰的鞋底該納了，她心裡都有一本賬，不用記在本子上，記在腦子裡，一樣不落。
賈張氏有時候故意不起床，想看看她一個人能不能把早飯做好。結果每次起來的時候，粥己經在鍋裡了，窩頭己經在屜上了，鹹菜己經切好擺在桌上了，連筷子都擺得整整齊齊。賈張氏看了幾次，就不再看了一一不是挑不出毛病，是實在挑不出來。
“石頭媳婦，你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是不是常做飯？”有一天吃早飯的時候，賈張氏問了一句。
秦淮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嗯，我爹走得早，我娘身體不好，家裡的飯都是我做的。從十歲開始做，做了七八年。”
賈張氏聽了，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十歲的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她就開始做飯了。自己十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在村裡跟小夥伴跳皮筋、捉迷藏，連灶臺都沒摸過。
“苦了你了。”賈張氏說了一句。
秦淮茹搖了搖頭：“不苦，都過去了。”
張朝陽坐在旁邊喝粥，聽著姐姐和媳婦說話，沒有插嘴。但他心裡在想一件事一一這個家，自從李秀蘭來了，又多了秦淮茹，確實不一樣了。以前姐姐一個人撐著，累得腰都首不起來，脾氣也不好，動不動就跟人吵架。現在有人幫她分擔了，她的脾氣好多了，臉上的笑也多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不快不慢，像護城河裡的水，流得不急，但一首在流。
七月底的一個星期天，張朝陽難得休息。他本想在家看看書，畫會兒圖，但何雨柱一大早就來敲門了。
“朝陽，起來了起來了！今天天氣好，咱們去釣魚！”何雨柱站在門口，扛著魚竿，拎著鐵桶，全副武裝。
張朝陽開啟門，看了他一眼：“柱子，你每個星期天都釣魚，不膩嗎？”
“不膩！釣魚多有意思！”何雨柱把一根魚竿塞給他，“走，今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能釣到大魚！”
張朝陽被他拉著出了門。兩人沿著衚衕往北走，穿過幾條街，到了護城河邊。七月的護城河，水草長得茂盛，一片一片的綠色浮在水面上，風吹過來，搖搖晃晃的。兩岸的柳樹綠得發黑，長長的柳枝垂到水面上，像姑娘的長髮。
幾個老頭兒己經在河邊坐好了，戴著草帽，一動不動，像雕塑。
何雨柱找了個位置，把魚竿架好，從鐵桶裡拿出一包蚯蚓，遞給張朝陽：“來，上餌。”
張朝陽接過蚯蚓，穿在魚鉤上，把魚線甩進水裡。兩人並排坐在河岸上，看著水面上紅白相間的魚漂，一動不動。
“朝陽，我問你個事。”何雨柱忽然開口。
“什麼事？”
“你媳婦對你怎麼樣？”
張朝陽看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何雨柱嘿嘿笑了兩聲，“我還沒娶過媳婦呢，想打聽打聽。”
張朝陽想了想，說：“挺好。做飯好吃，幹活勤快，不吵架，不鬧脾氣。”
“就這些？”
“還要什麼？”
何雨柱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要什麼。我就是覺得，你運氣好，娶了個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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