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反應？”小趙瞪大了眼睛。
“還要什麼反應？”張朝陽笑了笑，轉身去了試驗車間。
老周己經在車間裡了，看見他進來，點了點頭：“小張，恭喜你。西級工了，以後壓力更大了。”
“周師傅，我知道。”
“行，幹活吧。”老周把一張圖紙遞給他，“這個活兒你試試，難度不小。”
張朝陽接過圖紙，看了一遍，是一個帶螺紋的軸，精度要求正負一絲，表面光潔度要求很高。他拿起毛坯，固定在鉗工臺上，開始劃線。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刀都精準。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朝陽端著飯盒在食堂角落裡坐下，剛吃了幾口，對面坐了一個人。不是何雨柱，也不是許大茂，而是那個區工業局的趙同志。
“張同志，我又來了。”趙同志把飯盒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
“趙同志，您有什麼事？”張朝陽放下筷子。
“還是精軋機的事。”趙同志看著他，“我調查了幾天，發現了一些問題。有人跟我說，出事那天中午，許大茂從車間方向過來，形跡可疑。你覺得呢？”
張朝陽沉默了一會兒，說：“趙同志，我沒有證據，不能亂說。”
“我不是讓你亂說，我是想問你，你安裝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張朝陽想了想，說：“安裝的時候一切正常，每一個接頭我都檢查過，確認緊固。出事之後，我檢查發現那個接頭鬆了半圈。這個接頭是錐螺紋的，越擰越緊，不會自己鬆動。”
趙同志點了點頭，站起來：“謝謝你，張同志。我會繼續調查。”
他走了之後，張朝陽坐在那裡，看著飯盒裡的飯菜，發了好一會兒呆。他不知道這個趙同志能查到什麼程度，但他覺得，許大茂的日子不會太長了。
傍晚下班的時候，張朝陽走出廠門，看見秦淮茹站在門口等他。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碎花襯衫，頭髮紮了兩條辮子，手裡拎著布包，臉上帶著笑。
“朝陽，你下班了？”她走過來。
“嗯。”張朝陽接過她手裡的布包，“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紅燒魚。”秦淮茹的眼睛亮亮的，“何師傅今天釣了好幾條魚，給了咱家兩條。我做了一條，還有一條養在水盆裡，明天吃。”
兩人並肩往南鑼鼓巷走。九月的傍晚，天短了，六點多太陽就落山了，天邊只剩一抹橘紅色的晚霞。街上的行人少了些，腳踏車鈴聲也不那麼密集了，整條街安靜了不少。
走到南鑼鼓巷口，他們看見何雨柱蹲在路邊抽菸，旁邊停著他的腳踏車，車筐裡放著一個飯盒。
“柱子，你怎麼又在這兒？”張朝陽走過去。
“等你呢。”何雨柱站起來，把煙掐滅，“今天我做了糖醋里脊，給你留了一份。”他把飯盒從車筐裡拿出來，遞給張朝陽，“你回去熱熱吃。”
“謝了，柱子。”張朝陽接過飯盒。
“謝什麼謝？”何雨柱騎上腳踏車，“我先走了，還得回去收拾廚房。你們慢走！”
他蹬著車走了，大嗓門在風裡飄著：“裡脊熱透了再吃啊！”
張朝陽和秦淮茹走進九十五號院。路過中院的時候，他們看見許大茂家的門關著，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張朝陽看了一眼，沒停留，往後院走了。
回到東廂房，賈張氏正在灶臺前忙活，李秀蘭在幫她切菜。看見他們進來，賈張氏問了一句：“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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