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六章 節後新氣象
大年初一，張朝陽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天還沒亮，衚衕裡的孩子們就開始在街上放鞭炮了。噼裡啪啦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震得窗戶紙都在抖。他睜開眼，看見秦淮茹己經醒了，正側躺著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醒了？”她輕聲說。
“嗯，被吵醒的。”張朝陽揉了揉眼睛，“你怎麼不睡了？”
“睡不著。過年高興，心裡有事，就睡不著了。”
張朝陽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秦淮茹的頭髮又黑又密，散在枕頭上，像一匹黑色的緞子。他摸了幾下，秦淮茹的臉紅了，把臉埋進被子裡。
“起床吧，今天還要拜年呢。”張朝陽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兩人洗漱完出了屋，院裡己經熱鬧起來了。劉嬸穿著新棉襖站在門口，頭上戴著一朵紅絨花，看見他們就喊：“新年好！新年好！”
“新年好，劉嬸。”張朝陽拱手拜年。
“張同志，你今年可要升五級工了！”劉嬸笑著說。
“承您吉言。”張朝陽笑了笑。
秦淮茹跟著張朝陽，一家一家地拜年。先去了一大爺易中海家，易中海穿著中山裝，坐在堂屋裡，桌上擺著瓜子花生和糖果。看見他們進來，笑了：“小張，新年好。你們是今年院裡第一個來拜年的。”
“一大爺新年好。”張朝陽拱手。
秦淮茹也跟著叫了一聲：“一大爺新年好。”
易中海看了看秦淮茹，點了點頭：“你婆婆有福氣，娶了你這麼好的兒媳婦。”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接著去了二大爺劉海中家。劉海中正在院裡放鞭炮，看見他們，把鞭炮往地上一扔，跑過來拜年：“新年好新年好！小張，你今年可要給咱們院爭光啊！”
“二大爺，我一定努力。”
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門開著，閻埠貴坐在桌前寫字，寫的是“福”字。看見他們進來，放下毛筆，笑著說：“新年好。小張，你來，我給你寫個福字，你拿回去貼。”
張朝陽接過福字，道了謝。
最後去了聾老太太家。老太太坐在炕上，穿著新棉襖，頭上戴著黑色的絨帽，手裡捻著佛珠。看見他們進來，笑了：“來了？坐，坐。”
“老太太，新年好。”張朝陽和秦淮茹一起拜年。
老太太從枕頭底下摸出兩個紅包，一人一個：“給你們，壓歲錢。”
張朝陽愣了一下：“老太太，我們都大人了，不要壓歲錢。”
“大人也是孩子。”老太太把紅包塞進他們手裡，“拿著，別客氣。”
張朝陽看著手裡的紅包，心裡熱乎乎的。老太太一個人住，沒什麼收入，攢點錢不容易。他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朝他點了點頭。
“老太太，謝謝您。”張朝陽把紅包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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